第3章

我看著他的模樣，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孩子，長得跟喬明輝太像了，尤其是鼻子和眉，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婆婆傲地把孩子抱過去哄著：「我們小寶可乖著呢，吃飽了就睡覺，一點都不像有些丫頭片子，只知道哭鼻子！」

我明白這話是意有所指。

妞妞月子里因為腸脹氣的緣故，很哭。

喬明輝在電話里跟婆婆抱怨過幾次。

我白了喬明輝一眼，他卻只顧看著那個小寶笑，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

「老婆，你看小寶多可！」

「他可真乖，不哭不鬧的，應該很好帶吧。」

他看似在閑聊，其實已經在做鋪墊了。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就是，這麼乖的孩子，讓你媽安心帶吧。」

喬明輝自討沒趣，轉過臉專心地看著小寶，眼里的喜之溢于言表。

從進門開始，公婆沒有來抱過妞妞，就連喬明輝都沒再看過嬰兒車里的妞妞一眼。

我真替兒到不值。

離開席還有一會兒，我看到婆婆正拉著的老姊妹們嘀咕著什麼，時不時還瞥我一眼。

估著又在商量，一會兒飯桌上給我來母豬陣，我把小寶接回家養。

我無心戰，反正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不如趁早回去。

我借口出去風，推著妞妞獨自在酒店外面溜達。

見沒人注意，打了車直奔車站。

我在抱著小寶的時候，扯了他幾頭發，還撕了一點他的指甲。

這些東西足夠做親子鑒定了。

說來也奇怪，即使我扯頭發作很輕，孩子也會覺得疼才對。

但那個孩子愣是一聲沒吭。

我溜走沒多久，喬明輝就打來了電話，我索把電話一拔，他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辦法。

09

親子鑒定出結果了。

喬明輝是小寶的生學父親。

知道結果的那一瞬間，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結果雖然在我的預料之中，但當事實擺在眼前時，我依然抑不住心的憤怒。

我氣到手腳冰涼，坐在床邊無聲地流著眼淚。

公婆重男輕，喬明輝雖然上說著「男孩孩都一樣，孩是爸爸的小棉襖。」

但從他對小寶和妞妞的態度上看得出，他也是更喜歡男孩。

在這種家庭中長，對妞妞百害無一利。

而對我來說，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我和喬明輝雖然不是得死去活來，但只要在婚姻存續期，保持對彼此的忠貞，這是最低底線。

如今他「庶子」都搞出來了，我還被蒙在鼓里。

婚是一定得離，但怎麼離、什麼時候離，都得從長計議。

我將整件事告訴了爸媽。

我爸考慮了很久，最后說：「雖然作為父母，我不應該勸你離婚，但我更不能眼睜睜看著兒陷在屎坑里。」

我媽邊眼淚邊說：「你和妞妞搬回家住吧，別再跟著喬明輝氣了。」

我默默地點頭。

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投胎在了一個有的家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