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一冷:「我擱這哄你半天,給你臺階下,你還沒完沒了了。我告訴你,我可不慣你這病,裝模作樣給誰看呢。看你這喪氣樣,好好的日子都讓你給哭晦氣了。」
「煩死了。」
我嫌棄地轉就走,把門使勁一甩。
「砰。」
在路邊吃了點關東煮和烤冷面,還好吃,難怪年輕人都吃。
買了菜和水果回家。
推開門,就看到兒子和兒都在,臉難看。
「呦都來了,正好我買了海鮮,晚上在這吃吧。」
兒子一臉嚴肅:「媽,我爸痛風不能吃海鮮,你忘了嗎,以前你可從來都不買海鮮的。」
我臉一沉:「你這意思,我辛辛苦苦伺候你爸。他不能吃,我就也不能吃了?」
張順利以前做生意天天喝酒,我們沒離婚時他就被查出痛風,并不厲害。
我小心,學養生食譜,痛風不能吃的我家餐桌一律不會出現,就怕我們吃他饞。
我把他照顧得很好,病控制得也不錯,張順利沒過什麼痛苦。
合著我費心費力把他養得好好的,就是為了讓他有能力去外面找人?
03
兒子愣住了:「以前咱家不都是這樣。」
所以他習慣了。
我嗤笑一聲:「你也說是以前了,以前我心里都是你們爺兒三個,委屈自己。你們又是怎麼對我的?」
兒子一噎,眼神閃爍。
兒忙解釋。
「媽,我弟不是那個意思,您都這麼大年紀了,了那麼多苦。當然應該好好福,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我們沒意見。」
我瞥了一眼,相比急脾氣還沒腦子的兒子,這個兒才是心眼最多的。
好事出頭,壞事躲在后面讓兒子出頭,落個好名聲。
我沒搭理他們,自顧自地洗水果。
張順利急地啊嗚啊嗚的,提醒兒。
兒子似乎才想起來他們為什麼來的。
「媽,來夫妻老來伴,你既然已經跟我爸復婚,你們就應該好好相,互相照顧。」
我掃了他一眼,兒子意識到況,忙咳嗽一聲。
「我爸雖然不能,但你們可以聊天啊,互相關懷。你怎麼能不給他飯吃呢,還故意讓他吹冷風。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媽你還提那些有什麼意思啊。」
他現在說的是輕描淡寫,完全不記得他爸急著去找小三約會,嫌他礙事一腳把他踢墻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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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得肝腸寸斷,大晚上的打不著車,背著他走去醫院。
聽醫生說兒子沒事了,我當時就暈倒了。
兒也埋怨我:「媽,我還上班呢,忙得喝口水功夫都沒有。你還待我爸,給我添。我爸那麼多退休金,都夠找個保姆了。」
兒子也一臉煩躁:「就是,媽,你能不能別鬧。我爸都說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還翻舊賬,趁機報仇,你這可就沒勁了。」
我看向張順利,有兒撐腰,他眼底滿是得意。
原來他都記得啊。
我在醫院剛做完剖腹產,太虛沒力氣。
才支使張順利兩次他就煩了。
「你是廢人嗎沒長手,要東西不會自己拿,生個孩子還不能自理了。」
「是個人就能生孩子,別人生完都能自己從產房走出來,沒事人一樣。怎麼就你要死要活的,還不是想趁機懶,讓人伺候,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那個命。」
他叭叭叭說了很多,似乎委屈剛開完刀的是他。
我當時只覺得滿心絕,默默流淚。
張順利見此更生氣了。
「我擱這哄你半天,給你臺階下,你還沒完了。我告訴你,我可不慣你這病,裝模作樣給誰看呢。看你這喪氣樣,好好的日子都讓你給哭晦氣了。」
他說過我的一字一句,我從沒忘記,如今我都原話還給他。
倒是他,我扭頭看著張順利,突然笑了。
「自己做過的惡,說過的話,是不是很難忘記?」
張順利看著我的眼神半點不心虛。
我猜錯了,惡人是不會反思的。其實他早就忘了,因為他從不覺得自己有錯。
是我提醒了他,他才想起來的。畢竟我說過的每一個字都是他曾經說過的,總有印象的。
才會趁著我不在,打電話跟兒告狀,怕我待他報仇。
兒看著表,一臉急切。你一句我一句地指責我。
我對他們早已死心,此刻一臉冷淡。
「既然你們覺得我待他,不如保姆伺候得好。那我跟你爸離婚,你們去找保姆伺候他吧,我也不在這這個氣。」
兩人瞬間啞然。
張順利工資確實多,夠我一個老太太生活滋潤,還能攢下些。
但想請一個能二十四小時照顧不能自理病人的保姆,可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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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來的時候他們是找過保姆的,吃喝,水電這些破事多的是,都得找他們。
兒既不愿意拿錢,也不想管這些煩心事。才會去找我。
兒訕笑:「媽,外人照顧哪有自家人上心啊。我們知道你就是一時生氣委屈,大家說開就好了。」
兩人說了兩句場面話,又勸張順利幾句匆匆走了。
04
張順利震驚了,愣愣地看著門口方向好半天沒回過神。
「怎麼?以為他們會把我趕走,給你請保姆?」
張順利顯然就是這麼認為的。
滿臉怒氣,卻只能無力地敲著椅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