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注寫著：「給寶貝買點好吃的，別跟我媽一般見識」。
6
無分文加上護照不見。
我不但沒錢買機票回國，甚至連酒店都沒辦法續住。
拖著行李箱在倫敦街頭漫無目的地走著。
此時天空下起了雨。
冰涼的雨水順著脖子流進領，但我已經覺不到冷了。
要我向徐茵道歉是不可能的，天下哪有這種道理！
我決定先去報警。
來到警局，我的服已經，頭發狼狽地在臉上。
值班警員抬頭瞥了我一眼，又低頭繼續整理文件。
我張了張，卻只能出幾個中英混搭的話：「哈嘍……你好……」
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我畢竟五十多歲了，英語屬于兩眼抓瞎。
之前每次出國游玩，要麼是跟團有導游；要麼帶著王睿，由王睿充當翻譯。
警員皺了皺眉，推過來一疊表格，指了指等候區的塑料椅。
我抖著接過表格，發現上面麻麻的英文一個都看不懂。
這下我真的有些絕了。
人在異國他鄉，窮途末路，語言不通。
沒想到連報警都張不開！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
屏幕上跳出一條微信。
AAA 保健品小李：「媽！保健品要發貨了，給我你的收貨地址。」
這行普通的文字，在警局慘白的燈下顯得格外溫暖。
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趕給他發語音。
「小李，我護照被了，現在在倫敦警局。」
「我……我不會說英語。」
電話那頭，傳來小李沉穩可靠的聲音。
「媽，您先冷靜冷靜，別著急，你把免提打開，我來跟警察說。」
接下來十分鐘，小李的聲音在警局里清晰回。
我看著他發來的實時翻譯：
「警說需要酒店出的住宿證明。」
「他問您兒子拿走護照的時間。」
"這個單詞意思是'宣誓書'……"
7
警員遞來報案回執時，一條微信同時也發到了我的手機。
「AAA 保健品小李向您轉賬 50,000 元」
「媽，錢給您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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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您訂了警局對面的酒店，這是預訂確認單。」
「我特意找了前臺有中文服務的，您出示護照復印件就能住。」
我心中有些。
一輩子沒在親兒子那到的暖心，在野生兒子這給到了。
就算他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我也認了！
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我想了想，回了一條信息：「這五萬是給你沖銷冠的……」
電話立刻響起來。
「媽！」小李的聲音混著倉庫的回音。
「您別多想，您現在等著錢應急了，而我什麼時候當銷冠都行啊！」
說出最后幾個字，他還傻笑了一下。
接著又發來一個鏈接。
「點這里直接付款，選明天下午的航班。」
背景音里傳來他同事的調侃：「喲，跟你媽打電話呢？」
「嗯啊。」小李笑嘻嘻地應著。
「您有事就打我電話哈，我先去理一下退貨手續。」
8
三天后，我回國了。
這幾天幸虧有小李持續幫助，才讓我能順利登上飛機。
而期間，王睿的電話也一直都于關機狀態。
從機場打車回到家，開門的那一瞬間。
我徹底呆住了。
悉的屋子像被賊洗劫過一般。
主臥的保險箱敞著門，里面空空如也。
房產證、金條，連裝首飾的盒子都不見了。
不用想都明白，王睿回來把家里值錢的東西都拿走了。
此時手機在口袋里震。
前夫王建國的名字跳出來，這是他近三年來第一次主和我聯系。
「通知你一聲。」
他的聲音帶著麻將牌的撞聲。
王睿以后跟我過了。
背景音里傳來我悉的嗓音。
"爸，胡了！"
王睿的笑聲刺得我耳生疼。
我的指甲陷進掌心。
「讓王睿接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王睿的聲音突然近話筒。
媽，別再找我了。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徐茵說得對，跟你住遲早得抑郁癥。
「你以前老著我學習上進，給我的力太大了。」
「這幾天我和爸爸生活在一起，才發現人這麼活著才真實。」
然后手機里又傳來一陣聲。
「阿姨，下周一律師會聯系你簽斷絕母子關系協議書。」
「對了，王睿拿的那些東西就當他被你 PUA 多年的神損失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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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切斷前，我聽見徐茵甜膩的聲音：「叔叔，該你牌了。」
我站在客廳中央，手指死死掐著那張倫敦帶回來的行李牌，直到堅的邊緣硌進掌心。
茶幾上還放著半杯沒喝完的水，我猛地抓起杯子砸向墻壁。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空的房子里炸開，水漬濺了一地。
可憤怒燒得再旺，也填不滿這個支離破碎的家。
我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一塊玻璃碎片。
鋒利的邊緣在指尖輕輕一劃，疼痛讓人清醒。
錢沒了，自己在國外也差點回不來，現在兒子也跑了。
但賬，得一筆一筆算清楚。
然后，我撥通了王睿的電話。
關機。
再打，還是關機。
徐茵的某書又更新了，照片上，親昵地摟著王睿。
而沙發上的王建國笑得十分開心。
他們宛如至親一家人。
我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行，既然電話里說不清，那我就當面問問。
我的好兒子，到底準備怎麼還這筆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