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亮卻在我開學的前一晚撕碎了我的通知書。
他冷著臉說「孩子不需要讀這麼多書,你十六了,趕出去找個廠上班,再過兩年隨便找個人嫁了,幫我們一起養你弟弟。」
我語氣堅定「我要讀書。」
他氣急,朝著我一把掌打了過來。
「老子說的話你是不是當放屁!」
「我告訴你溫婉,我不可能給你學費的,你高中讀書學費一年一千多,你做夢呢!」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走到客廳拿出書包收好自己的東西徑直出了門。
我從出生到現在他們幾乎沒在我上花過錢,高中不是義務教育了,學費一年一千多,對他們來說跟割沒什麼區別。
我不知道該去哪,鬼使神差走到了一中門口。
門口已經有穿著校服的學生了,幾個人背著書包打打鬧鬧往里面走。
我看著他們,瞬間破防。
我難道真的配不上繼續讀書嗎?
「溫婉?」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我背后傳來。
我快速了眼淚轉,悉的影讓我有些不敢相信。
「吳老師?」
「真的是你!」激道,然后快步走到我面前。
「你怎麼在這?前兩年我還回去找過你,們說你考到城里來了,沒想到今天在這遇到了。」
「溫婉,老師真沒看錯你,算算時間你開學就該讀高中了,你是不是考上一中啦?」
我尷尬的了眼睛,眼神躲避「嗯。」
「太好了!」驚呼道。
「但是我爸媽不要我繼續讀書了。」
歡呼戛然而止。
那天,帶我去了家。
回城里后,和男朋友很快結了婚。
男朋友也就是現在的丈夫,是一中的老師,所以他們現在是住在一中的家屬院里。
我把這幾年所有事告訴了他們,兩個人被氣得發抖。
心疼的把我抱在懷里「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會有父母這樣苛待自己的孩子。」
5
吳老師幫我了學費,我順利上了高中。
開學一周后,溫亮把我堵在教室門口。
警告我如果不肯退學去上班,以后不要找他拿一分錢,也不要再回家了。
我冷著臉一句話沒說,轉就走。
高中可以寄宿,我平時住宿舍,吳老師和他老公知道我的況,所以周末和寒暑假總是會找各種借口讓我去他們家里給我做好吃的,帶我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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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年,他們把我當自己的孩子對待,給我買服,給我做好吃的,給我輔導功課,還幫我學費。
那三年,我沒有回過一次那所謂的家,當然那兩人也沒有找過我一次。
在我之前人生里從來沒到的溫暖好意他們全給了。
後來我時常想,如果當年沒遇到他們,我現在的人生肯定一團糟。
高考,我穩定發揮,一舉奪魁,考到了當年我們省的理科狀元。
績出來后,我的名字和照片出現在新聞上。
畢業典禮那天,有記者來學校采訪。
遠遠,我竟然看到溫亮和楊水仙穿得人模狗樣的站在門口接采訪。
「我這個兒啊,隨我,聰明!當然,學習上我們對也是很嚴格的,媽媽為了辭職專心在家帶,我們兩人啊,都全心全意撲在上才造就了今天,如今的一切,都離不開我們做父母的付出。」溫亮大言不慚的鏡頭前胡說八道。
我快步過去,一把搶過話筒。
記者驚喜道「是溫婉同學啊,我們正在采訪你父母呢。」
「你們采訪錯人了,他們不是我父母。」
記者疑不解「啊?」
溫亮黑著一張臉要發,但礙于鏡頭他抑制住脾氣「小孩子胡說呢,因為一點小事兒在跟我們賭氣。」
「他們不配做我父母。」我斬釘截鐵。
記者看出來一些端倪,于是問我「溫婉同學,和父母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長看了那對夫婦一眼。
「姐姐,你父母在你長到十八歲這期間,在你上花過的錢會不會不超過五百塊?」
「當然不可能,再說了哪有這樣的父母!」記者不可思議。
我諷刺一笑「可是這對夫婦做得到,我十二歲之前只見過他們一次,他們不管我生活,不管我學習,我沒錢吃飯,他們說幾頓又不會死。」
「後來初中了,沒辦法終于把我接到了邊,但我的生活更黑暗了,我睡沙發,冬天也只有一床薄棉被,還是爛的,而弟弟卻有單獨的房間,滿屋的玩。」
「我每天放學回家,給全家人做飯,還要打掃衛生,吃飯我甚至不能吃,因為要先留給弟弟吃,任何一點沒如他們意,就會被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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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邊的三年,我如同地獄。」
6
「你你你!你這孩子當著鏡頭胡說什麼!」溫亮急了,連忙上來擋住鏡頭。
他著急解釋「記者同志,你別聽孩子胡說啊,開玩笑呢,要是我們真的這樣對,現在怎麼可能考上大學呢?」
我屏息,強迫讓自己冷靜。
終于,忍不下去了,我發瘋似的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溫亮。
我大聲質問道「溫亮!請問你是不是忘了我高中開學前一晚你撕碎了我的錄取通知書?讓我不要上學趁早去打工以后養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