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馬被劈得焦黑!
當時我在家,鄰居跑來通知我婆婆被雷劈了。
我一開始以為在開玩笑,后來才知道不是。
人命關天,我沒多想,趕喊 120 將婆婆送到醫院。
公公腳不便。
我說:「你留在家里吧。這刮風又下雨的,你去了也沒用,就待在家里。」
公公地說:「那你趕去伺候你婆婆,完事我還你 10 萬塊錢。」
我一聽,瞬間積極起來。
婆婆況很不好,救護車風馳電掣地將我和婆婆送往醫院。
我積極跑上跑下,理住院事宜。
等弄好了,我才趕給安明打電話,聲音急促地說:「安明,你快回來,媽要死了!」
安明問:「誰要死了?」
我說:「媽啊!」
安明:「哪個媽?」
……哪個媽不是媽?
我生氣:「當然是你媽!」
安明然大怒:「你媽才要死了!」
我怒氣上涌,大吼:「被雷劈了,馬上要死了!」
電話里傳來林瑤的聲音,好像在說「也太瘋了,竟然用這種手段你回去」。
安明吼得比我更大聲:「你媽才被雷劈了!你媽才要死了!」
然后啪地掛掉電話。
我氣得七竅生煙,試圖再打電話時,醫生走過來說:「沈小姐,你婆婆的況不好,得趕轉院。」
7
120 是附近的小醫院派來的。
醫院只是個二級醫院,應對的是普通疾病,皮科形同虛設。
「……大面積燒傷,我們這兒救不了,只能做應急理,必須趕轉院。」
「好好好,趕轉!」
我立即拍板,轉往上級三甲醫院。
兜里的電話響了一陣,我顧不上接。
大雨傾盆,電閃雷鳴,狂風咆哮。
人工降雨把天捅了個婁子。
婆婆又被推出來,眾人七手八腳將抬上救護車。
「媽,你撐住!」我在大自然的咆哮里鼓勵,「沒事的!肯定沒事的!」
婆婆艱難地睜開眼睛,掙扎著道:「安明……安明……」
我抹了把汗,趕掏出手機。
來電顯示,安明在五分鐘前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趕回撥過去。
剛接通,那邊直接罵了一句「我打電話不接,你也別想我接你電話」就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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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婆婆。
在擔架里瞪大眼睛,死活不肯閉眼。
被雷劈得太黑,襯得眼睛很亮。
「媽,安明不接電話。」我焦急地說,「也不知道爸給他打了沒有?」
生死當前,我放下恩怨,給公公打電話。
安明覺得我很瘋,不肯聽我的。
希公公告訴他事實。
嘟嘟嘟——
公公的手機半天沒打通。
怎麼回事啊?
怎麼一個個都不接電話?
我急得上火。
婆婆的眼睛快要黯淡下去,有氣無力道:「安明……囑……囑……」
人工降雨導致的狂風暴雨聲音太大,虛弱無比,聲音含含糊糊。
我沒聽清,心急如焚,拼命撥打安明的電話。
接連打了幾個后,電話終于接通。
「沈青青,你不要再鬧了。」安明聲音里滿是怒火,「瑤瑤兒子發高燒,我們很忙……」
「媽快要死了!」我的眼淚狂涌而出,「被雷劈了。」
「你才被雷劈了!沈青青,你去醫院治治腦子吧,看看是不是有狂躁癥……」
「你才得了狂躁癥!你媽被雷劈了!被雷劈了!你他媽的是畜生聽不懂人話嗎?」我委屈得在車里破口大罵,「快點兒到第三醫院,你不來別想我管了!」
「沈青青,你居然罵人?」安明暴怒。
旁邊的林瑤說:「說臟話,真沒素質。」
他們把我瘋婆子,卻反過來嘲諷我沒素質。
「你個賤人才沒素質!」我罵道。
林瑤立即嚶嚶嚶。
婆婆在擔架上掙扎,似乎有話要說。
我將手機懟到婆婆耳邊:「快,自己說!」
安明那條狗聽不懂人話,讓他媽來談吧。
「安明……囑……」
婆婆聲音微弱到極點。
這次我聽清楚了,心瞬間冰涼。
哦,在擔心囑。
我瞬間覺得替跑上跑下,一片真心喂了狗。
手機里傳來林瑤的哭泣聲,楚楚可憐。
安明立即心疼了,在婆婆耳邊破口大罵:「我不會回來的,你去死吧!」
「你個賤人,沒素質,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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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完,他啪嗒掛掉手機。
婆婆瞪大眼睛,似乎沒料到安明會罵。
嘀嘀嘀——
「糟糕,掉了!」
「腎上腺素!腎上腺素!」
婆婆眼角含淚,緩緩閉上眼睛。
車一團。
8
我安靜地坐在角落,冷漠地盯著醫護搶救婆婆。
臨死前,還在擔心我搶財產。
這種人,我為什麼要替擔心?
人心就是這樣一點點變的。
一分鐘前,我出于人類的良知,放棄平日恩怨照顧。
現在我只想離開,讓自生自滅。
到了醫院,婆婆再度被送進搶救室。
醫生催我去繳費。
我不想,憑什麼讓我?
但總不能讓醫生為難吧。
人家好好工作,救死扶傷,結果沒人付錢,據說病人不付錢他們得扣錢呢!
我咬牙了費,決定找安明要回來。
兩家醫院的發票都塞在包包里。
婆婆已經昏迷不醒,在手室搶救。
我坐在醫院長椅上,將所有單據拿出來,一張一張捋順,拍照留證,準備發給安明讓他還錢。
手機屏幕忽然跳出一個陌生電話,打斷我拍照。
我煩躁地接聽。
「您好,請問需要貸款嗎?」
聽到話筒里面悉的推銷電話,緒拉到極點的我瞬間崩了,一頓輸出:「你神經病啊,誰要貸款啊?別來煩我了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