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要告訴我媽……」
「你就是個瘋子……」
我揪住生母家的小寶，薅起脖領子，左右開弓。
一下一下地扇在他的臉上。
「敢我撕爛你的。」
「還有你們，以后要是敢小磊一下，我見一次打一次。」
劉嬸家的兒子想要逃，我的腳一他被絆了個狗吃屎。
我順勢坐在他上，按住他的手。
「小磊，拿飛鏢扎下去。」
小磊鉚足了力氣，沖著他手背扎了下去。
生母趕到的時候作一團。
看見自己兒子被打了怒氣沖沖得上來撓我。
「張新月，不要以為你姓張了就忘了自己從誰的肚子里爬出來的。」
「打斷骨頭你也是我的兒……」
「沒見過你胳膊肘往外拐的，自己弟弟都下得了手……」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跟廝打到一起，順手撿起個磚頭要往腦袋上拍。
「再說一遍，他不是我弟弟。」
「你要是再，我連你一起弄死。」
「對，我就跟我娘一樣是個神經病，發起瘋來打死你們都不犯法的。」
或許是最后一句話唬住了，生母松開手灰溜溜地帶著兒子跑了。
剩下的孩子一哄而散。
冷風一吹，我才發覺后背的汗了。
12
小磊這時候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牽著他的回家。
「小磊，記住了，再有人欺負你就還回去。」
「姐姐，你的脖子流了。」
我的脖子被生母撓了一把，鮮直流。
顧不上理傷口，繼續問小磊。
「記住了嗎？」
「你只有自己強大了別人才不會欺負你，你才能保護自己的人。」
小磊重重地點頭。
這件事我和小磊默契得都沒有告訴爹娘。
爹已經很辛苦了，我不能再讓他心。
爹早就不去給人家耕地了，這幾年外出打工的人越來越多，種地地不像以前那樣多了。
爹找了一個廠子裝石頭，從開采廠將大塊的石頭裝到拖拉機上，拉倒碎機里，每天不知要裝上幾千斤。
爹最高興的事就是領錢的日子把計工本給我。
「月月，給爹算算賬。」
爹的字寫得歪歪扭扭，薄薄的紙被汗浸了又干，我看著麻麻的字心里一陣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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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鬧過以后，工頭現在不給錢了。
「你憑什麼給爹地錢，我算過了明明是五百二三塊錢。」
「你把三塊給我們。」
「不然我就天天在你門口喊，看誰還來敢給你做工。」
爹不說話，我卻看見了他眼睛的潤。
回去的路上爹用這三塊錢買了三個棒棒糖，幾火腸。
「月月知道替爹出頭了。」
轉眼到了初三。
章老師找了幾套模擬題。
「我從縣里弄來的中考模擬題，大家可以領下去做一下，我們不耽誤上課時間。」
可惜找他領的人之又。
「新月，你做完后拿給我看，錯的我再給你講一遍。」
我幾乎放學的時間都賴在了班主任的辦公室里。
生母肆無忌憚地四說我的壞話。
「三妮什麼出息我還不知道，草還想變凰，做春秋大夢去吧！」
「聽說每天都跟那個班主任膩在一起，八是談了！」
「嘖嘖嘖，就是個賤骨頭，倒的命，哪天肚子都被搞大了……」
13
這些話傳到章老師的耳朵里。
我到很抱歉。
「新月，這就是我不會留在村里任教的原因。」
「沒關系，清者自清。」
「什麼都不要想，專心備考。」
我覺時間像是海綿里的水，出來一點又一點。
中考對于其他同學來說本沒那麼重要，對我來說，這是人生的第一個分岔口，特別重要。
考試那天，窗外的知了不知疲倦地著。
我筆疾書，筆尖劃過試卷沙沙的聲音我覺得特別悅耳。
然后就是漫長的等待。
我把自己關在了房里，任何事都做不下去了。
村里的嬸子大娘都在議論，「八月月是考砸了，你看連門都沒出過。」
生母也滿是不屑，「切，能考上，豬都能上樹了……」
章老師的電話打到了村里小賣店里。
小賣店的老闆匆匆跑來我，「月月，你考上一中了……」
「老師，我真的考上了？」
班主任的聲音夾雜著電話線里滋啦啦的電流聲，「新月，你考上了」
「咱們學校一共考上三個，你是第一名，排到全縣第七十八名。」
我沒想到竟然能排上全縣的名次，要知道縣里的中學教學品質不知道比我們這里好上了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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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周一到學校領通知書。」
「新月，新月在嗎？」
「知道了老師。」
我應完老師的話，飛快地跑到爹的石子廠，一路上拖鞋被甩飛了好幾次。
覺臉上漉漉的，雙手一抹，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
爹正在往拖拉機上裝石頭。
我沖著他大喊，「爹，我考上一中了。」
爹放下鐵鍬，像是早就預料到一樣，了把汗。
「我月月就是厲害！」
爹高興地向周圍的工人們散煙，「今天早點回去，閨考上了。」
我坐上父親的自行車，工人們的話飄進了耳朵。
「老張家妮兒以后有了出息可就不要他嘍！」
「要我說娃讀什麼書嘛，早點嫁了人算了……」
「老劉，我看你是給自己家兒子盤算的吧……」
眾人一陣哄笑。
14
爹的子一愣，沒回頭，用力向前蹬著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