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發抖。
眼睛一閉，心一橫。
抱著無論如何都要去高考的信念，我縱一躍。
功了。
下一秒，腳上卻傳來劇痛，崴了。
「哎喲……」
我發出一聲痛喝。
「誰在那？」
05
壞了。
忘記我在私闖民宅了。
一個中年婦警惕地看著我。
「小？我要報警了。」
「別！姐姐別！我住你隔壁，門被鎖了我出不去才這樣的。求你放我走，我要去高考！」
我趕把來龍去脈說了。
「別姐姐，怪不好意思的。我沈姨吧。」
沈姨略地了頭發。
離高考開始，還有 20 分鐘。
「謝謝沈姨！您今早還在家嗎？」
「在的，有什麼事嗎？」
「等下我還從您這回去，拜托了！別跟我家里說。就當沒看見。」
我沒時間解釋太多，說完就一瘸一拐跑下樓。
喊了一個出租車，往考點飛馳而去。
師傅聽我說要趕著高考，拿出畢生的車技，準踩著每一個黃燈，一路通行。
還好，卡在遲到的邊緣進了考場。
【沈姨好，師傅好，妹寶好！這下耀祖拿不了第一咯～】
【刺激！等著妹寶狠狠打臉耀祖！】
我提早了三十分鐘卷。
走出考點時，我看到了樹蔭下的媽媽。
拎著保溫飯盒，還有一袋切好的鹽水漬菠蘿，是哥哥吃的。
之前省考，哥哥突發食中毒，在醫院吊了一周水，沒能參加考試。
哥哥臉蒼白，埋怨媽媽做的飯有問題。
媽媽自責不已，低頭抹淚。
我就隨口說了一句：
「我也是在家吃的，怎麼就哥哥食中毒，我一點事沒有？」
從外地趕回的爸爸，抬手給了我狠狠一掌。
「你哥病著，你在這說什麼風涼話呢？懂不懂長尊卑？沒一點家教。」
我被打懵了，捂著臉紅了眼眶。
媽媽卻說。
「你壯得跟牛似的，喝水都能胖，你哥哪里會跟你一樣？」
從小，只有哥哥不及格的時候我才會跟著一起挨打。
如今卻不一樣了。
那天雨大，我梗著脖子淋了一路回家。
沒有人來追。
后來，媽媽給寒冒的我，端來溫熱的黃桃罐頭。
我原諒了。
以為心里還是我的。
只是我們這里，父母或多或，都重男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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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理解。
06
翻窗回到家時，我給媽媽打了一個電話。
「媽，你為什麼不我起床！」
我抖著聲質問。
「媽……媽喊過你了，我以為你自己會起來的。媽哪里顧得過來。」
媽媽的語氣里帶著一心虛，卻還是將一切推到了我上。
「你不是說要獨立嗎？還怪起媽來了？媽以為你是個懂事的，怎麼……」
沒等講完，我掛斷了電話。
了眼淚，去看數學的復習重點材料。
媽媽回來時，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替我開了房門。
小心翼翼地問我：
「安安，你哭了？今天都沒出房間嗎？」
「我醒來的時候都 11 點了……考試都結束了我還出來干什麼。」
淚痕滿面的我，帶著哭腔。
「完了……考試都完了……」
媽媽將我摟，安道：
「沒事的，你還小。明年復讀就是。」
「嗚嗚……都怪你沒喊我！」
我哭著，用盡力氣捶打媽媽。
媽媽忍著疼沒還手。
「下午我要去考試，就當模擬高考了。」
「可以。」
媽媽眼帶愧疚，說要給我做好吃的。
「哥哥呢？」
「他……在考點附近的賓館休息呢。」
我冷笑一聲，跑出了家門。
才不要吃媽媽做的東西，誰知道里面有沒有給我加料。
保險起見，我連著三天都在便利店吃泡面。
高考所有科目結束后，哥哥林明耀才回家。
他得意洋洋地表示：
「媽，我這次市第一穩了，不像林明安這個蠢貨，連考試都能錯過！哈哈！」
林明耀往沙發上一躺，手要錢：
「我要去旅游，給我 1 萬塊錢。」
媽媽高興之余，有些為難。
「1 萬塊……得等你爸下個月工資發下來。可以嗎？」
我們家收全靠爸爸在外地打工，一個月也就幾千塊錢。
養家本就捉襟見肘，存款更是一沒有。
哥哥見要不到，開始威脅。
「我不管！你不給我就不去上大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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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媽媽答應賣掉陪嫁的金鐲子，明天就給林明耀錢。
林明耀拿著錢，消失了一周。
再回來時，他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快遞。
「爸，媽，你們看這是什麼？」
金閃閃的「北青大學」四個大字，印在文件紙袋上。
爸爸率先反應過來：
「明耀，你被北青大學錄取了？」
07
媽媽因為過度驚喜，一時間高興到落淚。
「太好了明耀……」
我一怔，久久未出現的彈幕在眼前瘋狂滾。
【奇怪，我記得原劇是好幾個名校招生辦的來找這耀祖來著？】
【我要笑死了，誰家大學沒出分沒報志愿，就搞來錄取通知書啊？】
【你們都忘了？妹寶可是參加了高考的，肯定考得比耀祖高。】
【So？這家伙哪來的錄取通知書？誰給我劇下？】
「爸，媽，高考都沒出分呢，怎麼就錄取了哥哥？」
冷靜下來，我提出質疑。
沉浸在巨大喜悅中的爸媽被這問題敲醒。
林明耀卻不慌不忙，解釋道：
「你這井底之蛙懂什麼。這可是北青大學的青年英計劃特招，全國只有個位數的特招名額。專門留給我這種天賦異稟的人才。跟普通的高考錄取機制不一樣，是提前批次錄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