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譏諷回去。
爸爸臉不好看,張口罵道:「你還是老樣子,真他媽一個瘋婆娘,一點人樣都沒有!
「知道老子為啥要找外面的人不?就因為你不像個人!要強,老子讓你當全職太太舒舒服服的你都不樂意,你他媽以為自己很厲害?」
爸爸似乎積了許多年的怨恨,這會兒全罵了出來。
媽媽一臉諷刺:「繼續說,我正無聊呢。」
「好啊,我可太想罵你了!」
爸爸戾著臉:「就說李孜孜,我們最大的矛盾就是李孜孜帶來的!我問你,當年才八歲,你干什麼非要我為存一百萬,為什麼非要我把一套房過戶給,你是不是腦殘!」
「很簡單,你在外面有人,有私生子,我當然要提前為孜孜爭取利益,總不能讓孜孜將來流落街頭。」媽媽的譏笑聲更大了。
爸爸踢了一腳凳子,指著病床上的我呵斥:「要什麼利益?一個兒家,長大了嫁人就是了!
「你自己就是這麼過來的,你娘家給過你半分錢嗎?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爸爸越說越氣,神兇狠:「你生不出兒子,還要我把李孜孜當兒子,你要我李家絕后嗎!」
「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在高速路跟人斗氣導致出了車禍,我才不能生育了。」媽媽不譏笑了,就這麼盯著爸爸。
爸爸移開了目,呼口氣道:「算了,我不想跟你吵了,你的思想真的很有問題。
「你不能生育了,我也沒有嫌棄,只是我李家需要兒子,我找別人生很正常,我也沒有說跟你離婚,是你自己要離婚帶走李孜孜的!」
11
我聽明白了。
爸媽離婚是因為我。
媽媽不能生育后,把我當兒子養,為我謀取利益,可爸爸不會把我當兒子,所以他找別人生。
媽媽便跟他離婚了,帶走了我。
我抿著,注視著我的親生父母。
媽媽沒有再爭吵了,讓爸爸以后每個月多給三千塊。
「你胃口大啊,我一個月要給你八千?」爸爸冷哼,「離婚的時候你好歹也分了一套房和一百多萬,哪兒去了?」
媽媽沉默不語。
爸爸甩手就走:「我不會加錢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李孜孜是怎麼掉下樓的,你都上新聞了,真夠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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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猛地一,仿佛瞬間被干了氣一樣,整個人都萎靡了。
等爸爸走后,媽媽巍巍地掏出了手機。
我飄過去看,看見媽媽點開了一個鏈接,里面是新聞。
【高三被親媽推下高樓,消防員當場崩潰!】
新聞寫得很詳細,里面還有媽媽的照片,雖然打了馬賽克,但人肯定能認出的。
媽媽只看了一眼就關掉了。
或許看過好多次了。
我跟都上新聞了。
病房里氣氛抑,媽媽久坐不起。
的背影十分蕭瑟,看起來哭了。
我飄到正面,發現沒有哭,只是無神地看著我的。
那植人的。
媽媽一定焦頭爛額了,以后該怎麼養一個植人呢?
那麼窮,養不起我的。
這時病房門又開了,來了四個人。
我都認得。
是媽媽的娘家人。
拄著拐杖的外婆,戴著黑帽子的外,穿著西裝的大舅,吊兒郎當的三舅。
媽媽站了起來,無神的雙眼中有了一點焦距。
「爸媽你們來啦……」媽媽開口,但被打斷。
「孜孜怎麼樣了?現在看起來好了很多啊。」外婆湊過來看我,一臉慈祥。
外公也看我,搖搖頭道:「估計不樂觀啊,這麼久都不醒,哎。」
「我這外甥真是倔啊,怎麼就那麼想不開呢?跑去樓頂干啥呢!」大舅嘆息。
三舅不看我,跟我媽說話:「孜孜能出院了不?我們開車把送回你出租房去唄,住醫院老費錢了。」
媽媽一怔,斟酌道:「應該快能出院了,我想著把送回城東那套房子去,你們再幫我請個護工吧,我太累了。」
這話一出,病房里詭異地安靜了。
安靜得讓我都有點不安。
三舅嘖了一聲,雙手兜看窗外。
大舅不說話,假裝研究在我上的儀。
外公接電話。
外婆左看右看,一聲長嘆:
「莉莉,你弟三十大幾了,終于快結婚了,你城東那房子可不能住一個植人進去,得讓給你弟結婚。
「至于護工嘛,現在也不便宜啊,你找你老公要點錢啊,他有義務的。」
外婆安排得很妥當。
我媽輕輕坐下,輕輕垂頭,很久沒有。
外公接完了電話,開口道:「走了走了,俊俊放假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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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我要去接兒子了。」大舅笑了一聲,抬腳就走。
四人都要走。
媽媽忽地抬頭,笑得慘然:「看來我也該跳死了算了,不過死之前,我會把房子收回來的,借給你們的一百多萬,也會拿回來的。」
12
媽媽的話明顯驚到了四人。
他們都不走了。
大舅臉慍怒,三舅擼了一下袖子,外公一臉不悅,外婆走回來質問:「莉莉,你說什麼?」
「你聽見了什麼?」媽媽反問。
「你要收回房子和一百多萬?」外婆眉頭皺得很深。
「果然,你們聽不見我要跳。」媽媽笑了起來,臉慘白慘白的,眼珠子里的極其可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