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染上病,你們哭都沒地哭。」
我氣笑了,掏出手機晃了晃。
「楊偉,你剛才說的話我已經全部錄下來了。等我告你個誹謗,再把起訴書在你們村口。讓你爹媽看看他們養了個什麼玩意。」
「順便告訴你前友,你誹謗有婦科病。」
「你不天天在網上炫耀你是翹屁男嗎,我看你屁翹的能頂起幾張起訴書。」
6
我話音剛落,同事們也看不下去了。
我們公司是新公司,員工們大多年輕。
同事間經常一起約飯,關系不說多好,但面子上都過得去。
而楊偉堂而皇之地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我開黃腔,素質可見一斑。
還在開黃腔被扇之后,反口誹謗我有病。
這張就噴糞的病,誰跟他當同事都得提心吊膽。
尤其是,最易被婦辱。
一旦被這樣的人造黃謠,那可真是天不應地不靈。
就算僥幸報警抓住了造謠的人,他一句「開玩笑」一切努力白費。
因此,楊偉這滿口噴糞,無疑是得罪了公司全員工。
同事們你一言我一語,把楊偉圍在中間教訓。
楊偉像個跳梁小丑,一開始還想反駁。
架不住員工們人多勢眾,他被罵得落荒而逃。
看著他瘋狂逃竄的背影,我狠狠地啐了一口。
7
我對楊偉印象一直不怎麼好。
當初我是跟閨一起被錄取進了林友公司,楊偉也在其中。
他這人沒能力,沒責任心,又偏吹牛。
試用期階段,沒給我們添麻煩。
每次考核的時候,他也老是最后一名。
公司轉正是淘汰制,最后一名直接淘汰。
當時我閨還好心勸他趁早轉行。
別給我們這個行業抹黑。
本來以為他會因為次次墊底被淘汰,結果他卻出現在了轉正名單上。
反倒每次考核都比他好的我閨,被公司淘汰了。
剛出學校就被資本做局,知道這對我倆這種預備小牛馬是多大的傷害嗎?
還好後來我閨後來考上了另一個更好的公司。
本來我可以和閨一起在公司做兩個快樂的牛馬的。
現在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在這做牛馬了。
雖然不知道楊偉用了什麼方式走了我閨,但罪魁禍首是他沒跑了。
轉正以后,楊偉能力也極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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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跟一個業主流得好好的,楊偉突然對人吹口哨。
在業主面不悅后,還繼續對人出言不遜,害公司損失了一個大單。
本來以為他會被開除,沒想到最后居然啥事沒有。
他過分的事不只這一件。
楊偉有一次突然腦袋發昏,跟另一個客戶嘲笑一個走路略有些跛的員工。
哪知道那個客戶就是孩子的爸爸。
人家專門來照顧公司生意的。
聽到兒被嘲笑,客戶當場暴起。
狠狠地修理了楊偉一頓。
那次之后,楊偉收斂了些。
但公司對他還是沒任何罰措施,誰知道他私下干了什麼呢。
8
我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可楊偉卻不甘心,找來了他的后臺—
部門經理李天賜。
他倆是正宗的狐朋狗友,平常沒勾肩搭背,對其他員工指指點點。
偶爾還發出猥瑣的笑聲。
李天賜是老闆的小舅子,我多得給他一些薄面。
不知道楊偉跟李天賜說了什麼,他一來就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陳意啊,公司強調過很多次,同事之間要團結友。」
「小偉他只是關心你,你何必那麼大火氣呢。」
還小偉,噁心。
但我控制住了我嫌棄的表。
只是諂地彎了彎腰。
李天賜是正宗的紈绔子弟。
靠著姐姐嫁給老闆這種暴發戶,才在公司有了一席之地。
多附和他兩句,他就能樂得找不著北。
我沒必要跟他起正面沖突。
李天賜說著說著,突然鼓勵似的拍了拍楊偉的肩膀。
「小偉工作能力強,我知道你們有點嫉妒他。畢竟孩子嘛,心眼小點是正常的。」
「這要擱我們村,你十八歲就能嫁人,生幾個大胖小子了。哪里需要在這罪,二十五歲都沒男人要。」
「小偉他也就是太心你的狀況,是為了你好。」
「不過小偉說的也沒錯,你單那麼久,別是有什麼病吧。」
「有空去查查吧,一直用工也不是那麼個事。還是得用用男人。你沒嘗過男人,不知道男人的好。」
說著,李天賜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出了一抹紅暈。
9
兩人在我眼前旁若無人地大秀上司與下屬之間的同事關懷,仿佛做了夫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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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下嚨的噁心,呼吸了好幾口才下心里的火氣。
然后出了一個標準假笑:
「李經理教訓的是,這次是我太沖了。我下次注意。」
「我以后會向楊偉同志學習的。」
我加重了「學習」兩個字。
這個小腦褶皺平的蠢貨,有哪里值得我學習。
我敢沖楊偉,是因為他跟我平級。
咱倆都是公司的普通牛馬。
但李天賜不是。
他雖能力不行,卻因為是老闆小舅子,在公司是個不大不小的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