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輩，你們不把我放眼里，那你們也不顧我公公婆婆的面子，年夜飯也讓他們難堪。」
「我們哪是那個意思。」
三姑和四叔著急了，把筷子一放，急忙為自己辯解。
「小楓，你看，你爺爺說了，你爸媽要給你生弟弟妹妹了，你爸媽肯定是不喜歡你，不要你了，才給你生弟弟妹妹。」
四叔的小孫子一聽我這麼說，“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大人們怎麼勸也勸不住。劉迪在旁邊也把筷子丟到餐桌上。
「我爸媽也要生小弟弟了，他們是不是也不喜歡我了。」
「是啊，他們在國外生了小弟弟，一家三口過日子，就不記得你這個孩子嘍。」
我喝了口飲料，笑瞇瞇地對劉迪說。劉迪哭起來直接在地上打滾，大姨兩口子平常跟喂豬似的喂他，長得頭大耳，幾個大人也拉不住。
5
「不過沒關系，小迪不喜歡弟弟妹妹，找爸爸媽媽使勁鬧就行了，反正你是小孩子，沒人會怪你的。」
王邈在一邊趕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別再說話。小姑子王可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江宛白你說什麼呢，大過年的好好一頓飯讓你給攪了，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怎麼給人家當兒媳婦的，嫁進我們家了還作威作福，我哥就是沒好好收拾你。」
王可從來不我嫂子，一開始我也嘗試好好跟這個小姑子好關系，後來發現跟陳玉蘭一個德行，張口閉口就是嫁娶，孝順。
「你上沾糞了王可，我再不會當兒媳婦也是明正大。你到時想給人當兒媳婦，你那個老男朋友愿意跟他老婆離婚嗎？你有當兒媳婦的資格嗎？家里有你這麼個人我都嫌丟臉。」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王可被我說得臉煞白。當小三是全家人都知道的事，我跟王邈當然是不贊，陳玉蘭不僅不當個丑事，還天天催趕讓他男朋友和老婆離婚。
王可沖上來就要打我，被我一把推開，四叔和三姑也在旁邊出言責怪。
「這大過節的，把家里鬧得犬不寧，你爸媽怎麼教你做人的！眼里還有沒有長輩！」
「這要是我兒，我早就兩掌打過去了，今天我們就替你婆婆教訓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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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說這就擼起袖子，像是要來打我，我朝擺擺手。
「行了三姑，你兒是不是你兒你不知道嗎？姑父在外面生了小的，抱回來給你養，你屁都不敢放一個，跑到這兒來揚威作福的，有本事你回去跟姑父鬧啊。」
「你說什麼！你這個小賤貨，陳玉蘭，你是死人啊？你們家什麼時候到兒媳婦說話了！」
三姑格弱，家境也不好，嫁給姑父之后打罵不還口，姑父在外面不知道玩了多人，生了一個兒，為了給兒上戶口，是抱回家來給三姑養。公公心疼這個妹妹，任回家來怎麼鬧事都能容忍，所以三姑在家里氣，就跑到娘家來耀武揚威，誰家的事都要摻和幾句，唯恐誰家日子比好過。
四叔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我，
「你這什麼家教！跟長輩這麼說話！王邈，你那兒找的老婆，要是我非打死不可。」
「四叔你也別生氣，什麼長不長輩的我確實不懂。對長輩我確實沒您恭敬，我問問大伯就知道了。剛才你跟三姑這一唱一和的，人家都是夫唱婦隨，你們姐弟倆算怎麼回事兒？不知道的以為你老病又犯了呢。」
聞言，四叔的臉上浮現了一尷尬，又因為丑事被我穿惱怒，整個臉紅得發紫，指著我的手都在不停地抖。
「你……你……」
「別著急啊四叔，有話慢慢說，你這都黃土埋半截了，要是氣出個好歹，大過年的，誰來管你。」
他當初年輕的時候，趁王邈的大伯下地干活，在王邈的爺爺家對大伯母手腳。大伯母轉頭告訴了大伯，大伯差點打斷他的，四嬸也因為這個跟他離婚，孩子都沒要直接搬走。當時鬧得很大，出了這樣的丑事，王家在村子里被人指指點點幾十年，我第一次跟王邈回老家，就有好事的把這件事告訴了我。
我連珠炮一樣罵了他們幾個，陳玉蘭和王偉國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恨不得上來吃了我，家里作了一團。吵的吵鬧的鬧，一頓年夜飯還沒兩筷子，大家個個都面紅耳赤。
「就這種媳婦，你們家還容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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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你也別著急啊，沒罵到你你心里了？」
我淡然地坐回椅子上。
「你倒是容得下你媳婦，把你兒子帶到國外去，吃沒得吃喝沒得喝，連我媽買給我的燕窩都要，那是燕子的口水啊，你們家窮這樣了？口水都要。」
大姨的兒子被媳婦攛掇著去國外旅游，護照過期直接黑在那里，過得連流浪漢都不如，跟大姨夫的工資每個月要接濟兒子，老兩口過得，去誰家都要搜刮點東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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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席話，無疑是到了的痛，也沒了平常裝模作樣的做派，跟個潑婦似的要撲過來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