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自在。
我貪婪地看著窗外的一切，很想和人分我第一次坐飛機的喜悅。
可我最終還是選擇自己默默地這一切。
年輕的時候，一個人活千軍萬馬。
老了的時候，我亦是自己的朋友。
飛機落地上海，我開了手機。
數百條消息就這樣涌了進來。
秦楊說，【你要跟我離婚？離開我，你能有幾個錢生活？】
【原來你昨晚沒在幫我收拾，而是收拾你自己的東西準備離家出走是吧？】
【我已經把碗筷都洗了，你趕回來，我當這事從沒發生過！】
可秦楊，你忘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工作，哪怕是在最難的時候。
我有退休金，我能勞，我不怕被死。
兒也發了消息給我。
【媽，你瘋了麼？你都這個年紀了還提什麼離婚啊，說出去我在朋友面前都丟死人了！】
【你這麼搞，害得陳姨在我們家都住不踏實了！媽，你為什麼要對他那麼有敵意呢？你不知道對我多好！現在都是互助的時代了你懂麼？】
我笑了一下，很快回復了。
【對你好，難道我對你就不好麼？】
【互助，得上升到跟分家庭，分你，分你爸的程度麼？】
【還有，別我媽了，以后我不是你媽。】
……
退出聊天界面后，陳茉云向我發來了好友申請。
【你以為你使了一招離家出走就能得到他們的了麼？可是并不會哦，我剛剛說我頭暈，他們都到我邊忙著照顧我，早都忘了你了。】
給我發了一張照片，是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紅包。
【你猜這是誰給我的？他說這是他退休返聘全部的收，怕我沒錢用，全都給了我了。】
【趙如月，你連一個男人的錢都拿不住，還想拿住他的心？】
我點開了圖片，仔細地看著紅包里的厚厚的一沓錢。
秦楊還沒退休的時候，就已經有好幾家向他發出返聘邀約了。
他欣然接，說是想給兒攢攢嫁妝。
去年我媽生了一場大病，我急得焦頭爛額，到籌錢。
問到他的時候，他也僅輕飄飄說了一句，「沒錢。」
而他現在，居然心甘愿地就把錢全部給了。
Advertisement
憤怒不斷激在我的口，可片刻散去后，心口只留下了悲涼。
大好的青春年華，我居然就這樣蹉跎在了他上。
為了維持世俗的婚姻面，為了孩子能有個完整的家，我還是選擇好好對他。
可是，我得到了什麼呢？
到頭來，只剩下一副蒼老的皮囊。
05
我報了個團。
導游是個很年輕的孩子，活力四。
跟我說在網紅打卡點一定要拍照，并教我站在西岸臺階上擺造型。
我有些局促，還有些不好意思。
小姑娘笑著夸我，說我自然卷的頭發很有個，說我笑起來很好看。
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說。
年輕的時候，秦楊總是嫌棄我的一頭細卷。
說的次數多了，連我自己都覺得卷發不好看了。
勞作到這個年紀，我的臉上已經長了很多皺紋，頭發上有了好多白發，就連手上的皮也有了老人斑。
我開始傷，自己還沒有來得及過，就這麼老了。
可小姑娘看著我，真誠地說，「，每個年齡段都有每個年齡段的，我覺得你現在就很，你也要這麼覺得！」
「我們這一代都流行一句話，【像養兒一樣養自己！】你也試試！」
我豁然開朗。
是啊。
為什麼我不能多自己一些呢？
別人會變心，而自己是永恒啊！
想通了之后，我當晚便在床上激得睡不著覺。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沖去商場，給自己狠狠添置了幾套服，還做了個頭發。
看著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
我的眼眶突然有些酸。
為從前虧待的自己。
06
報團游結束后，我并沒有回去，而是留在上海找了個短租房。
我想歇幾天，然后再好好計劃下一個去哪個城市。
午后的一天，我正瞇著眼在臺上曬太，突然被門口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我開了門，幾個警察正圍在我的門口。
我愣了一下，正想詢問的時候，警察的后突然出秦楊和兒的臉龐。
我的心尖輕了一下。
秦楊一臉焦急地沖了上來，「總算是找到你了！你把我們拉黑了，自己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做什麼？好好的日子你不過了？」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找你，連出差都沒去！」
Advertisement
他的口氣滿是斥責。
好像我給他造了的麻煩，是多大的罪過似的。
兒立刻哭了起來，「媽，你到底怎麼了啊？怎麼最近完全變了個樣啊！」
「你不知道爸爸和我聯系不上你多麼著急啊……后面幸虧你刷卡了，我們才順著查到你所在的位置……」
哦，我想起來了。
我的銀行卡綁定的是他的手機號，難怪他會找上門來。
秦楊冷著臉，拉著我的手，「你趕收拾東西跟我回去！一天天地非得鬧得飛狗跳才滿意麼！」
我掙開他的手，冷冷地說。
「我不回去。」
他轉過頭來，定定地看了我好一會兒，語氣滿是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