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其實我跟秦楊提了離婚了。」
「以后照顧你，應該是他的責任了。」
電話那端沉默了好久，再開口時，婆婆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哽咽。
「我其實都知道。這些年，謝謝你照顧我。」
「去過你想過的生活吧，咱們人一生其實難得自由……只盼著你每個月能給我打一通電話，我就滿足了。」
我握著手機，突然就落下淚來。
剛剛發現秦楊心有所屬的時候，我大鬧了一場回了娘家。
我跟我媽哭著說了我的委屈，可卻說。
「我以為有什麼大事呢？這不是他跟那的什麼都沒有發生嘛？」
「你趕回去秦家，你都已經四十多了，也有了孩子，還鬧些什麼啊？你離婚了，村里人怎麼看待我們一家？你弟弟還沒有娶親呢！」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媽。
應該是我的依靠和后盾。
可怎麼變了加害和否認我的人呢？
我哭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婆婆抱著孩子出現在了我家門口。
跪著跟我道歉，求我回家。
著婆婆和兒，我哭得不能自已，最后還是選擇了回去。
我閉上了眼睛。
當時要是再勇敢一些。
今天我會是怎樣？
09
租期一到，我就整理好行李準備下一站旅程。
秦楊給我送早餐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慌張極了，連忙拉住我。
「你去哪里？我要去哪里找你？」
他開始哽咽起來，使勁拉著我的服。
「如月，你別走了好不好，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他胡地去臉上的淚水，語無倫次了起來，「我把茉云趕走好不好？我現在就發消息讓走行麼？我保證以后一定好好對你……你腰疼我帶你去醫院看，家里的家務我都做……我求你，別走……」
我看了看手機，出發時間已經臨近了。
「放手。」
他索丟掉了手里的豆漿，騰出另一只手來拉住我。
「我跟……以前是男朋友，后面有一次吵架我賭氣提了分手，后面真的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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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嫁人了，我也知道過得不好，我心里對一直有愧疚，覺得是我當時誤了……直到有一次和我說起被棄養的事，一下子激發了我對所有的愧疚。」
「我迫切想為出頭，我想彌補心里的愧疚……可我從來沒有想過背叛我們這個家庭啊……」
我用力回我的手，卻被他更用力地握住。
「你那天說的話……我回去細想了……這些年我對不住你，可我不能想象以后沒有你的日子……」
我的心像是木了。
無所謂他說什麼，都打不了我了。
「跟我立什麼深人設了。你對愧疚，彌補的方式是建立在我的眼淚之上的。」
「我現在都要走了，你又說對我愧疚了？怎麼，你的一生非得找個人來愧疚才完整麼？」
他啞然。
我摁下電梯，看著電梯的門緩緩合上，看著他一點一點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遲來的道歉，就要被原諒麼？
過去那些深夜痛哭著的喪偶般的婚姻生活。
一點一點甄滅了我對生活的期盼。
而這些，是一句道歉能抹平的麼？
10
我去了蘇州旅行。
我給閨發消息，給看我所見到的景照片。
臥病在床上的時間久了，總是格外珍惜我發給的每張圖片。
會指著圖片上的東西問我，這是哪里？
我會跟開著視頻走路，好似就在我的邊，跟我一起旅行。
這也算是實現我們當時的愿吧。
我也給婆婆打了電話，問的怎麼樣了。
告訴我，秦楊自回去后無打采，數次提出要把陳茉云送走。
可陳茉云不肯，哭了好大一場。
還告訴我，兒靠著關系進了公司，可是在公司一直不得重用。
跟同事關系也很張，競爭項目時被同屆進來的同事指著鼻子罵是沒本事的關系戶。
還郁郁寡歡了很久。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發表言論。
婆婆說，「好歹茵茵是你生的，你真的一點都不管了麼？」
我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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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已經是個年人了，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了。」
11
出行半年，我在新疆結束了這趟旅行。
還是意猶未盡，但是腰實在疼，必須得好好臥床一段時間了。
結婚前，我給自己買了個三十多平米的房子，這麼多年我一直把這個房子出租出去。
前幾天租客到期不續了，我也剛好搬到了我的小房子里。
收拾好后，我便去找了我的好友。
激萬分，握著我的手，一個勁地說。
「你這頭發……你這穿著……你變了好多啊……」
我笑著問，「變了？」
笑了，「我覺你變得自信了很多，不像是從前那麼黯淡了。」
從前被綁縛在無窮盡的家務中，忙著洗做飯，忙著照顧婆婆兒。
哪還有時間關注自己？
一個下午的時間，我給一一分我去過的地方，講述我遇見的人和事。
時間一晃而過，我穿上外套就要走了。
突然拉住我，言又止。
「秦楊聽說跟陳茉云好了，你知道這事麼？」
我愣了一下。
他還沒有簽離婚協議，這種行為犯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