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一樓,但我媽的房間沒裝防盜網。
說,我們家這個條件,小惦記不上。
警察在來的路上,我走到剛才那個人翻找過的地方,想看看到底想找什麼。
地上都是我媽平時用的東西,大部分我都見過。
我的目,停在一個泛黃的畫冊上。
我記得,那是妹妹的畫冊。
小時候,老是拿著彩筆在上面涂涂畫畫。
我翻開,發現里面夾著一張紙。
與畫冊的陳舊不同,這張紙很新,上面的字跡也是新寫上去的,是我媽的字。
在里面寫著:
「你好狠心啊,為什麼要現在告訴我!你奪走了我唯一活下去的希!
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短短兩句話,看得人目驚心。
這里面的「你」,是誰?
這張紙是一張信紙,我印象中,我媽很多年前就開始買這種信紙了。
難道,這封信本來是要寄給誰的,只是最后沒有寄出?
難道,這麼多年,我媽一直在背地里與誰保持著聯系?
而在我不知道的角落,有一個人一直在暗影響著我的家庭,注視著我的人生,與我有著千萬縷的聯系。
難道,這個一直在暗的人,這個半夜出現在媽媽房間的人,就是妹妹嗎?
我凝視著窗外無邊的黑夜,多麼希深淵盡頭,是妹妹的眼睛。
妹妹,你真的還活著嗎?
那句遲到了十三年的「對不起」,我還有機會親口告訴你嗎?
9
第二天,我又和李警見了面。
見面他就問我:
「聽說你家昨晚出了事?」
「是的,不過我沒事,家里也沒丟東西。」
李警抿了一口茶:「是我疏忽了,這兩天我幫你聯系個裝防盜網的。」
「謝謝。」我道完謝,看向旁邊,
今天他的辦公室里,多了一個孩,看樣子應該是個大學生。
看了我一眼,試探地問我:
「你是,徐佳?」
我點點頭。
李警對我說:「這個孩,就是你昨天說的劉瑩。」
聽到這個名字,昨天才回憶起的一幕幕浮現眼前。
我走到面前,激地抓住的領:
「你為什麼要害我家!為什麼要害我妹妹!」
李警馬上過來把我拉開:
「你先別激,聽聽怎麼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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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瑩并沒有反抗,而是把頭低了下去。
過了一會,我才聽見說:
「對不起,當年我也不知道自己會犯下怎樣的錯……
那天中午,我是在一個大人的教唆下才這麼做的!」
10
「那個大人……就是你爸……」劉瑩抬起眼睛說。
「你說什麼?」我驚訝地看著。
李警顯然也吃了一驚。
「我爸他為什麼要……那是他兒啊。」
「我不知道,但事實就是這樣。
你妹妹出事的頭一天晚上,他在我家打牌,
臨走時,他跟我爸媽好像在商量什麼,最后把我喊過去,給了我一百塊錢,讓我第二天幫他一個忙。」
「幫忙的容,就是讓我第二天中午盯著你,如果你要喊人幫忙,就趕把你帶離那里,
然后整個下午都要把你留在邊,不讓你回去。」
「其實……我當時看到你妹妹被關在里面的時候,我也嚇到了,也打過退堂鼓……
但我拿了錢,我爸媽也讓我幫這個忙,我必須聽他們的,完你爸代的任務……」
「對不起,對不起……」
后面,劉瑩一直在向我道歉,但我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了。
在說這一切都是我爸教唆的時候,我的心世界已然崩塌。
在我心目中,我爸一直是個正直、善良、顧家的好男人。
「不可能!不可能是我爸,你一定在騙我!你爸媽呢?你讓他們來派出所,我要當面跟他們對質!」
「我爸媽都已經得病過世了……我真的沒騙你,昨晚李警跟我聯系的時候,我想了很久。」
「我既然決定來,就一定會告訴你真相,
不管我會面臨怎樣的懲罰,這都是我自己犯下的錯……」
聽這麼說,我癱坐在椅子上,木訥地看著,想罵出口的話又梗在嚨里,只能默默地流淚。
劉瑩低垂著眼皮,小聲地問我:
「來的路上,我聽說你爸媽最近都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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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當年你妹妹真的活下來了?
是……回來復仇了嗎?」
「復仇……」
這兩個字,把我從混沌的意識中拉回來。
如果妹妹早就知道了真相,知道是我爸想害死,而又僥幸活了下來,確實應該復仇。
可當時只是一個三歲小孩,哪怕到現在,也才十六歲,又能懂什麼?
我們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四口之家,爸媽都是老實本分的人,為什麼會走到這般境地?
我發瘋似地捶著桌子,一遍又一遍地問: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爸為什麼要掉妹妹?」
「而且那天中午他本沒回來,車門為什麼是開著的,妹妹為什麼會自己進去?」
此時,李警終于開口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爸的機是什麼,但如果真是你爸做的,那這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作為父母,對自家孩子的固有習慣了如指掌,想讓自己陷到一個危險的環境,是易如反掌的事。
你爸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有人會去救。
而這個問題,顯然,他也通過劉瑩,完地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