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吭聲,婆婆便以為我不好拒絕,于是打蛇隨上,接著說:「晚晚以后就是咱家的大廚!我真是太幸運了,怎麼就遇到晚晚這麼好的兒媳,又乖巧,又會做飯!」
沉默寡言的公公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
我看著他倆一唱一和,心里經不住冷笑,這是要捧殺我,想把我架在道德的高位上唄。
04
這頓飯真是不白吃,好歹讓我明白了婆婆是什麼人。
在結婚之前,演得可真好,我愣是沒看出一點兒破綻。
從訂婚到結婚,整個流程都是比較順利的。
期間也來家吃過兩次飯,飯菜味道都正常,也沒有可怕的香菜出現。
是看我嫁進門,不打算再演下去了。
我不接茬,婆婆便又笑瞇瞇地對周玉誠說:「明天你倆早點過來,媽想嘗嘗晚晚的糖醋排骨。」
不等周玉誠回答,我直接開口拒絕:「明天說好要去我媽那邊吃飯呢,正好要做糖醋排骨,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吃?」
婆婆微微一愣,立馬不高興了,訕訕地說:「那算了,你們自己去吧。」
也看出來了,我不想接家做飯的活兒。
被我拒絕后,心里越想越不舒服,就又開始找茬。
一邊給我夾菜,一邊說試探著說:「晚晚,我聽說現在好孩都會把彩禮帶回婆家的,對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轉頭看向一旁的老公,他大口塞著米飯,頭也不敢抬。
我本想安安穩穩吃頓飯的,看來是不能夠了。
于是我放下筷子,微笑著看向的眼睛:「媽,我也聽說現在懂事的婆婆都死的早,是真的嗎?」
這話一出,一桌人當即愣在原地。
周玉誠爸爸立馬板著臉教訓我:「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周玉誠也立馬拉著我的胳膊說:「晚晚,你干嘛!」
我哈哈一笑:「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大家怎麼就當真了呢,我可是有口無心哦。」
轉而看著婆婆,我極其誠懇地說:「媽,你這種好婆婆肯定不會跟我一個晚輩計較的對不對?」
婆婆臉難堪,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抖,但終究是沒有發作。
吃完飯,周玉誠沒眼問我:「老婆,咱們不是要去看電影嗎?」
Advertisement
「不去了,回家。」
「這麼早回家干嘛啊?」
「回去算賬。」
05
一路上,周玉誠看出了我不高興,于是一個勁兒地解釋。
「我媽也沒說什麼呀,你咋就不高興了呢?」
「彩禮的事就是隨口一說,你不愿意就算了,又沒人你!」
「香菜的事兒你也別放在心上,畢竟我媽也不是故意的!」
……
我不想在大馬路上丟人現眼,就強忍著沒發。
回到家后,周玉誠還在門口換鞋,我便一腳將垃圾桶踹翻在了地中央。
周玉誠嚇了一跳:「老婆你干嘛呀!」
我板著臉說:「我不是故意的,你看不出來嗎?」
周玉誠沒反應過來:「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呀!」
「對呀,你不瞎呀?你看得出我是故意的,怎麼就看不出你媽是故意的!」
他還要狡辯:「我媽故意干什麼了?不對你好的嘛,還蹲下幫你換鞋呢……」
「換個屁!就是故意演給你看,讓你覺得小心翼翼、卑躬屈膝,這樣你才會覺得我霸道、蠻不講理、不懂恩!」
周玉誠瞠目結舌地看著我,好一會兒才說:「你……皮子怎麼這麼利索……」
「都是被你們的!我但凡腦子轉得慢點兒、笨點兒,今天要麼變你家的費保姆,要麼就得退彩禮!」
周玉誠故作無奈:「不至于吧,彩禮的事不就隨便提了一嘛。」
我問道:「為什麼要提?提這事兒之前你知不知道?」
周玉誠了鼻子,支支吾吾地說:「不……我不知道。」
這里面絕對有鬼。
06
我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冷冷地問:「說吧,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周玉誠做賊心虛:「我都說了我不知道。」
「你想好了再回答,現在說實話,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你還要,那別怪我不顧夫妻分,明天咱倆就去排隊離婚。」
「離婚???」周玉誠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你爸媽可以一條心算計我,畢竟那夫妻同心,其利斷金。但你跟他們一條心的話,我算什麼?算冤大頭嗎?」
Advertisement
周玉誠低著頭,半天不吭聲了。
過了好久,他才開口說:「我媽的意思是,讓你把彩禮拿出來,他們再添點兒,買套大房子咱們一起住。」
我冷笑一聲:「算盤打得響啊,花了我的彩禮,還讓我當免費保姆,你媽的生意真是穩賺不賠!」
周玉誠嘟囔著:「那錢閑著不也是閑著嘛。」
「銀行的錢也閑著呢,你怎麼不打銀行的主意!」
我看出來了,周玉誠也想用彩禮錢買大房子和他父母一起住。
那不如我先斷了他的念頭。
「你想過沒有,就我這脾氣,加上你媽的心眼兒,住在一起的話,婆媳矛盾得是什麼級別?」
周玉誠明顯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倒吸一口涼氣,閉上了。
我接著問:「你再想想,就你那點兒商加智商,夠不夠理婆媳矛盾的?」
周玉誠徹底垂下了腦袋。
「不與雙方父母同住、二十萬彩禮配二十萬嫁妝,全都帶回小家,這是不是婚前說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