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誠點點頭。
我亮出底線:「你記住,結婚并不能拴住我,以后生了孩子也不能。」
「你們家但凡再敢我的心思,那我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老老,你們別想安生。」
我用平靜的語氣撂下狠話,起回了臥室。
我剛睡著,周玉誠就躡手躡腳地進來了,他站在床邊小心翼翼地說:「老婆,我以后跟你一條心,但我管不住我爸媽呀……」
「放心,我會讓你管住他們的。」
說完我翻了個,繼續睡。
06
我和周玉誠是相親認識的。
我倆從認識到結婚,也不過一年而已。
所以說吧,談不上。
但我倆某方面很合拍。
于是就走到了一起。
我向來不追求,說白了嫁給最后也就那樣。
倒不如嫁個好用的、家庭條件勢均力敵的。
知道婆婆在打我彩禮的主意以后,我也沒考慮離婚。
首先周玉誠更正了他的態度和立場,讓我沒那麼生氣了。
其次,生活不是小說,哪能不就離婚。
而且,現在離婚得排隊、得預約、得調解、甚至得層皮。
不如三下五除二擺平婆婆,安穩過日子得了。
我擺平婆婆的第一步,就是買了一個奢侈品包包。
然后背著我心的小包包去了婆婆家。
一進門,婆婆的目就落在了我的包上。
「晚晚,你買包啦?」
「對啊,這可是最新款,我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
婆婆皺著眉頭仔細看著這個包:「你……這包不便宜吧?」
「還好吧,不到十萬。」
婆婆瞬間瞪大眼睛:「多?」
我笑呵呵地重復:「十萬。」
「你瘋了,你買這個能當飯吃嗎?」
「不能當飯吃,但是沒辦法,周玉誠非要讓我拿出彩禮來重新買房,我不愿意他就跟我吵架,我一生氣就想花錢,所以買了個包。」
周玉誠在我后聽得一愣一愣。
不等他反應過來,婆婆就一拳搗了過去:「你虎啊,有事不能好好說嗎?為什麼要跟晚晚吵架?」
周玉誠疼得呲牙咧:「我沒……我……」
他看向我,眼神試探著說:「我……我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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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篤定地說:「你吵了!」
他只得著頭皮說:「啊對,我就是吵了,怎麼樣!我還打算揍呢!」
我立馬接話:「周玉誠要是敢我一下,我立馬報警驗傷取證,不僅要離婚還要把他的工作給搞沒!」
婆婆被這話嚇了一跳:「晚晚,這話可不敢胡說,這都是誰給你出的餿主意?」
「專家啊,我花五萬報了他的課呢!」
婆婆一聽更炸了:「五萬?你報這種課干什麼!」
「專家說了,只要我報他的課,就能讓婆婆不惦記我的錢、不手我的事!媽你覺得我這課有沒有用啊?」
07
我的態度很明確,就是寧肯把這錢撒出去,也不會用來買房和婆婆同住。
當然,這錢可不能真的撒出去。
那個包包是高仿的。
也沒有報課程的事兒。
錢我直接存了定期。
但在婆婆一家人眼中,彩禮錢已經被我嚯嚯完了。
錢沒了,他們也就別惦記了。
彩禮沒要回去,婆婆心里可不舒服了。
但在我跟前接連了兩回釘子,不敢再貿然出,就玩起了借刀殺的那一套。
那天是周玉誠堂哥家孩子的周歲宴,親戚們都聚在了一起。
我和婆婆坐一桌,涼菜都沒上完呢,婆婆的二姐就先按耐不住了。
清了清嗓子說:「晚晚,你真不打算跟你公婆住在一起嗎?周玉誠可是獨生子,你婆婆每天見不到兒子都抹眼淚呢!」
婆婆假裝阻攔:「二姐,你說這個干什麼。」
我喝了口水淡定地問:「二姨,是我婆婆讓你當著親戚的面問我的吧?」
婆婆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立馬一臉無辜:「我可沒有!」
二姨拍了拍婆婆的手:「是我自己要問的,你婆婆什麼都沒說!」
我冷笑:「二姨做人得誠實點,我婆婆要是不說,你怎麼能知道抹眼淚?」
「你……」
「我……」
這對姐妹花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服務員上完菜,周玉誠順手夾了只蝦給我。
二姨立馬酸著臉說:「玉誠你別顧著你媳婦高興,也得讓你媽高興呀!」
周玉誠嘆了口氣:「一只蝦而已,不至于!」
「怎麼不至于,你媽可是世界上最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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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這句話無異于勒索,周玉誠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點點頭附和道:「二姨說的沒錯,你媽是最你的,所以不管高不高興,永遠都是你媽,永遠都得你。」
「可我就不一樣了,我高興的時候是你老婆,不高興的時候就是你前妻。」
09
周玉誠憋了半天說:「老婆你說的對,我給你剝蝦。」
婆婆臉氣得皺了一團。
二姨恨鐵不鋼地瞪他一眼:「誰家媳婦像這麼厲害!」
我淡定地笑了:「二姨你不了解況,現在的兒媳婦可不是氣包。」
「不過,你不了解也正常,畢竟你兒子老一條,你連兒媳婦的頭發兒都沒見著呢,哪有機會了解這些!」
「你!」
二姨臉漲了豬肝,看向婆婆的時候,婆婆卻一聲不吭。
一時間桌上無人再說話,只聽見碗碟撞的聲音。
我以為這頓飯總算消停了,誰知道婆婆竟然開始小聲啜泣,一副盡委屈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