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撞過來的時候,爸爸拉開了弟弟,媽媽護住了姐姐。
只剩下我自己,被留在路邊。
我被車撞了出去,好在傷勢不重,只是摔斷了。
從此以后,我再也不跟姐姐和弟弟爭寵了,變得懂事,變得聽話。
我不再奢爸媽會我。
我都快死了,不的,有什麼重要的?
他們卻后悔了,他們捧著我的臉說:「難道你一點兒都不在乎我們了嗎?」
1
晚飯后散步的時候,遠有一部車朝我們沖過來。
下意識的,爸爸拉開了弟弟,媽媽護住了姐姐。
他們都快速躲到了旁邊的安全地帶。
只有我,因為反應不過來,被撞了出去。
爸爸媽媽拉著姐姐和弟弟小聲安著,毫沒有注意到趴在地上的我。
車主下車后,焦急地詢問有沒有傷到人。
爸爸媽媽翻來覆去的檢查姐姐和弟弟,從頭到腳看了好幾遍,才想起來訓斥車主。
「你怎麼開車!幸好孩子們沒事,要是撞到了,你賠得起嗎?」
車主連連鞠躬道歉,里說著阿彌陀佛,沒事就好。
我從車前面爬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那句「幸好孩子們沒事」。
我眼淚不控制地奪眶而出。
我也是這個家里的孩子啊!
姐姐是長,是家里第一個孩子,爸媽都很。
弟弟是家里期待已久的男孩,寵程度更不用說。
而我,是個不期待的孩,排行第二。
姐姐齊心,弟弟齊寶兒,我齊多多。
我們三個,姐姐是爸媽的心尖尖,弟弟是爸媽的寶貝。
我是那個多余的,齊多多,多余的多。
2
這段小曲之后,回家的路上,姐姐和弟弟依舊追逐打鬧,笑聲傳出去老遠。
爸媽看著弟弟和姐姐,臉上洋溢著愉悅的笑容,剛才的小曲沒人放在心上。
弟弟跑前跑后,橫沖直撞到我傷的上。
「啊!」
我痛的慘出聲。
我甚至能到骨節的微微錯位。
弟弟被我的慘嚇哭了,害怕地躲在姐姐后,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我。
「齊多多!」
媽媽責備的眼神立刻向我,嚴厲批評我說:「齊多多,媽媽說過多次,不許吼弟弟,你怎麼就是記不住?!」
看向我的眼神愈發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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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我不是的孩子一樣。
每次都是這樣,不管姐姐和弟弟對我做了什麼,我不能有毫臉不佳,不能有毫反抗,否則就是不懂事,就是爭寵。
媽媽總是說我知道一個真理,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可我哭過這麼多次,鬧過這麼多次,糖永遠都進不到我里。
因為爸爸媽媽本看不到我。
就像他們看不到我被車撞到,看不到我走路一瘸一拐,也看不到我每走一步,順著管躺下來滴滴答答,滴了一路。
我再也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全家人都沉默著,沒有一個人上來哄我一下。
他們只是等著我哭完,發泄完。
直到我哭累了,嗒嗒地自己把眼淚干。
哭過之后,媽媽輕聲嘆了一口氣,走過來想拍一拍我的頭。
我躲到一邊,的手落了空。
有些不自在:「多多,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們嗎?爸爸媽媽不是不你,姐姐正在備戰中考,弟弟還小,不懂事,需要花很多力看顧。你能不能讓爸爸媽媽省點心?」
我哽咽著想問:「為什麼要我省點心?我再讓你們省心,你們恐怕都會徹底忘了你們還有我這麼個兒吧?」
可是這句話我終究是迷能說出口。
因為剛才的車禍已經證明了,他們早就忘記還有我這麼一個兒了。
我突然覺得我自己很可笑,竟然妄想得到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我點點頭,說:「好啊。」
媽媽見我答應下來,也長舒一口氣。
弟弟這時候又出來討巧賣乖。
「媽媽媽媽,寶兒也讓你省心,寶兒乖乖聽話!」
媽媽臉上立刻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彎腰把弟弟抱起來。
「寶兒最乖了,寶兒給姐姐道歉好不好?」
「好!」
弟弟答應的痛快。
說是給我道歉,可是從頭到尾,沒有跟我說一個對不起,媽媽也沒有看我一眼。
弟弟只是輕輕巧巧說了一聲「好」,就換來爸爸媽媽一路的夸獎。
我看著走在前面的他們一家四口,默默拖著傷的跟在后面。
媽媽注意到我走得慢,臉上又出現不耐煩的神。
「齊多多,你鬧脾氣有完沒完了!」
「我生了三個孩子,怎麼就你脾氣大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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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漬滲子的,自嘲地笑了笑。
心更冷了。
爸媽一直覺得我太爭寵,一點小事也非得引起他們的注意不可。
那是因為,自從弟弟出生后,我就被他們扔在老家,一年到頭只有寒假和暑假才能見到他們。
我是被他們拋棄的那個。
我在這兩三個月里拼命表現,只是希他們能把我留在邊,不要再把我丟回老家而已。
可這些小心思落在爸媽眼里,就是氣不懂事,就是脾氣大。
我看著自己的,生出對自己的無限厭棄。
齊多多啊,你怎麼早看不明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