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一句接一句地說著我的病。
屋里所有人都同仇敵愾,而我就是他們討伐的那個對象。
我最大的作用,難道是讓家里的人更加團結?
我回想到我被送回老家的前一天,弟弟曾經玩過家里的藥箱,而這一幕,當時姐姐也看到過。
姐姐還呵斥了弟弟,不許那個藍瓶子,那里面是爸爸的哮急救藥,了那個會出人命的。
想來是為了幫助弟弟逃責罰,我了那個逃之夭夭的壞孩子。
我抬頭看著姐姐的后腦勺,「你知道,不是我做的。」
姐姐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我。
「閉!」
或許是我的目太過于直接,姐姐閃躲著不去看我的眼睛。
強詞奪理:「弟弟年紀小,什麼都不懂,你包容他一下怎麼了?一家人,非得把對錯算計得那麼清楚嗎?」
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我嘲諷地笑了。
不想把對錯算得那麼清楚,怎麼每次都要往我頭上甩鍋啊。
我知道,爭辯沒有用,就算我說不是我做的,有姐姐這個證人在,爸媽也不會相信我。
于是我涼涼的地說:「讓我認下來,可以啊。給我錢,給我很多錢,我就認了。」
姐姐臉上的鄙夷已經不屑藏,掏出錢包,里面赫然是一張張百元大鈔。
拿出五百塊,問我夠不夠。
我默默算計著,五百塊,一個饅頭五錢,一天兩個一塊錢,如果能再加一包海帶,也才兩塊錢。
五百塊,夠我吃半年了。
我點點頭,姐姐把錢往地上一扔。
「齊多多,你看看你這點出息。你的自尊心,原來也就只值五百塊錢。」
「真賤啊。」
我看到了,的錢包里說還有兩千塊錢。
但是我不敢多要,我怕不答應,那我連這五百塊都沒有了。
我把掉在地上的錢一張一張撿起來之后,姐姐問我:
「收了錢,知道該咋麼做吧?」
我點點頭:「是我把爸爸的哮藥扔了的。」
姐姐卻似乎更生氣了。
質問我:「齊多多,是不是只要給你一點錢,讓你做什麼你都愿意?!」
「你怎麼一點骨氣都沒有!」
呵呵,放到以前,我肯定會跟打一架。
但是接下來呢?
接下來爸爸媽媽就會認為我是個壞孩子,然后對我的印象更加不好。
Advertisement
我依舊會被留在這里,過著吃不上一頓飽飯的日子。
說不定哪天,我就會死在這里了。
可是只要愿意背鍋,我就能拿到錢,就能好好的活著。
那種到胃搐的覺,想來姐姐這輩子都沒驗過吧?
想到這里,我的胃似乎又作痛了。
我手按住肚子,豆大的汗滴從額頭滾落。
我咬著牙說:「我胃疼的厲害。你能不能幫我買兩片止疼藥?」
姐姐不屑一顧,說了一句:「你演的還真像,說你幾句你立刻胃疼起來了?」
然后大步流星走進屋里,留我一個人在門外疼的瑟瑟發抖。
姐姐進屋后,大聲喊了一句:「在門口呢,死活不肯進來,可能要人去請吧。」
我苦笑著扯了一下角,然后徹底昏死過去。
我好像看到爸爸媽媽驚慌失措的朝我跑過來。
我心想,這時出現幻覺了嗎?爸媽怎麼可能會為了我驚慌失措呢?
4
當我醒來后,還沒能睜開眼,就聽到正在控訴我。
「這個多多啊,聽說你們要回來,已經連續很多天不吃飯了哦。」
「就是要把自己折騰進醫院,好讓你們看看我對有多不好。」
「這樣你們就會把帶回去城里過好日子了啊。」
「你們是親爸媽,我是親,我怎麼會著,讓營養不良呢?」
「在我這里,本就是個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到頭來還要這樣污蔑我這個老太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閉著雙眼,不敢被人發現我醒了。
爸爸媽媽一個勁兒地給道歉,說我不懂事,他們連哄帶勸,才勸著先回家休息。
所有人都去送了,我才敢睜開眼。
護士姐姐看到我睜開眼,驚喜地喊了一聲:「你醒了啊!」
臉上毫不作偽的笑容溫暖了我,讓我眼眶發酸。
多久沒有人沖我真心意義地笑了?
護士姐姐給我拿了一小碗白粥,對我說:
「你的胃很脆弱,不能吃太不好消化的東西,我喂你喝一點白粥好不好?胃里會舒服一些。」
我哭著點點頭。
護士姐姐給我了眼淚,一勺一勺地把白粥喂進我的里。
我確實還是很虛弱,沒等一碗粥喝完,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Advertisement
其實也不是睡著,就是單純的睜不開眼,并不妨礙我聽到他們的對話。
護士小姐姐跟別的病床的人慨著。
「這家人真是奇葩,這麼小一個孩子,就算故意著自己十幾天,也不至于的皮包骨頭啊。而且你們看這小姑娘這雙手,糙的都不像是現在的孩子,地主家的放牛娃恐怕都比這個小姑娘多三兩!那老太婆隨口編的百出的瞎話,他們家人還一個個都當真了!」
「孩子還沒醒呢,一家人就全跑出去吃飯了,可憐這孩子生生被暈在醫院都沒人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