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沈川理所當然地對我安排。
兒媳接著又繼續吩咐我道:
「媽,我們昨天旅游換下來的臟你抓洗完。
「記得小寶的要和我們大人的分開,我的要手洗,還有……」
我氣不打一來,實在忍不住了,冷冷開口:
「誰的服誰自己洗。
「順便轉告沈川,他要請客自己做飯收拾,我是他媽,不是老媽子。」
對面明顯噎住了,哼了一聲就把電話甩回給了沈川。
沈川開著免提打游戲,跟我說話時語氣依舊滿滿不耐煩:
「媽,你又作什麼?不就是昨天大晚上沒去接你嗎?
「再說你這不是也回來了嗎,至于非要折騰親兒子一趟?
「你說你沒事兒兇干嘛,一會兒準跟我鬧,回頭家里日子不太平,不還是得你服跟道歉。」
我氣到呼吸急促,狂飆不已,再說不出一句話。
沈礪山也火了,搶在話筒前一頓訓斥:
「幾十歲的人了怎麼這麼矯?自己掉隊不跟大家,還得給你配個助理不?
「為這點兒小事兒就跟兒子兒媳婦兒甩臉子,我看你也是越活越糊涂了!」
許是太高,我一時有些頭暈眼花。
顧不得再跟他們理論就打算掛電話找藥。
聽筒里卻又傳來一道急切的聲。
「礪山哥,子要,千萬別為了這點事兒著急上火。
「我先幫你順順氣,芳姐肯定也不是有心的,一個人在家沒來海邊玩難免孤單。」
我渾一震。
不知怎麼的,這聲音我竟生出一悉。
像是沈礪山從前沒退休時,項目上的助理。
余雅萍。
4
怎麼也在?
竟然跟他們一起去的?
沈礪山是土建工程師,大半輩子都駐扎在外省項目工地上。
不得已,為了照顧家庭,我生了沈川后便辭了原本的文員工作。
除了帶孩子,沈家上下,公婆弟妹,家里家外都是我一人持。
沈礪山只在逢年過節才會回家幾次。
但平日他的工資都會按時打給我,時時也會電話關心家里況,對我也算噓寒問暖。
我從沒對他有過疑心。
可那次,我去他項目所在城市吃喜酒。
想著給他一個驚喜,沒打招呼便拉著十歲的沈川去探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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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他住的那間宿舍見了一個人。
後來我才知道,余雅萍。
是項目上的工程助理,負責收發文件、整理工程資料。
他們已經共事了好幾個項目,整整三年。
見到我,先是愣了下,才主人般接待了我。
「你是尋芳姐吧,沈工去工地巡察了,你提前說一聲要來,他可能就晚點去了。
「這孩子是小川吧,都這麼大了,跟礪山哥長得好像。」
我腦子懵懵的。
看著工地這狹小的集裝箱房間里,被人收拾得干干凈凈的。
床上放著兩個枕頭,被子整整齊齊疊著。
簡易邊柜上,還有小型燃氣爐,鍋碗瓢盆也都齊全。
甚至,窗邊書桌上還養著幾盆開得燦爛的雛。
……都心打理過。
沈礪山糙慣了,從不疊被子,也不會做飯,更討厭養花這種需要費心的事。
家里的花,即使枯死在他眼前,他也不會順手澆一滴水。
看著架上掛著的士吊帶薄紗睡,我實在坐不住了,當場拉著小川落荒而逃。
我不敢想象,不愿相信。
這幾年,沈礪山和,究竟是以怎樣的姿態生活在這里。
難怪。
一路過來,旁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怪異。
我邊哭邊往外跑,想想還是接不了。
又拉著沈川,去了沈礪山項目老總的辦公室。
從小爸媽就說我子太老實溫吞,不像哥哥姐姐脾氣倔,也不像妹妹會撒,要吃不虧。
遇到這樣的事,我也說不出大道理,只坐在老總沙發上一直哭。
沈川年,不知所措陪我坐著,呆呆看著老總。
那天,沈礪山很快從施工現場被召回。
看見我們母子時,他卻生了好大的氣。
「任尋芳,你竟然帶著孩子來查我崗?
「有什麼事不能回家關起門說?非要來這兒給我丟人現眼,鬧到無法挽回你就滿意了?
「你不在工地,雅萍心好,偶爾照顧下我怎麼了?
「錢哪個月我沒給你打到卡上?當年在條件差的工地男都混住過,又不是不回家,這能有個啥!」
我被他吼蒙了。
項目老總出面調解:
「家和萬事興,說兩句。我說句公道話,這件事沈工確實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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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弟妹你也要理解,他常年在外駐扎,一個大男人難免有些生理需求。
「不過他心里始終還是你們最重要,鬧大了,他面子過不去,你也難堪不是?
「我跟你保證,馬上把小余調崗,你也大度點,就當為了孩子,忍一忍。」
沈礪山冷漠嗤笑一聲:
「不行。憑什麼調離小余?
「離婚!我要和離婚!
「這樣不懂事、不信任自己丈夫的人,我沈礪山不需要!」
我被他的話震住了,眼淚都忘了流。
5
那次鬧得很大。
他說離婚是氣話,我也不同意離。
憑什麼離?
我在家里含辛茹苦持老小,他在外面除了工作,萬事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