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疑問：「你是不是發瘋啊，我認什麼賬！？」
我媽不愿意了：「你這孩子，你忘了去年過年，耀耀許愿姑姑賺大錢，養耀耀，你還笑著答應了嗎？」
我一口氣憋在心口。
想起去年年夜飯上，耀耀纏著我讓我給他紅包。
我給了一個不夠，還要第二個。
整點他許愿。
「我要姑姑賺大錢！然后錢都給耀耀花！」
當時我聽著有些別扭，但是畢竟過年，氣氛烘托到那兒了。
我也不能真跟一個上兒園的孩子計較。
笑著說了「好」。
沒想到和小孩的一個閑聊。
家里幾個大人當了真。
我起離開。
回頭看了看我媽，再看看還在哭泣的嫂子。
留下一句：「做你們的夢去吧。」
05
就這樣我和我媽開始冷戰。
一周后，我哥提著我媽做的飯，送到了我單位。
我哥一臉歉意：「我聽媽說了，那個房子我們不要，你哥有手有腳的，怎麼可能搶你的房子啊？
「咱媽就是太耀耀了，你也知道，現在這上學規矩多，必須得有那個學區的房子才能上重點小學。
「但是沒事，耀耀隨便上個小學就行，也不是非得上重點，上個普通小學，以后大不了沒學上就出來打工也無所謂的，誰讓他爸沒本事呢？」
我看著面前的保溫盒飯。
越聽越覺得可笑。
怎麼以前沒覺得我哥那麼會說話呢？
先表明不想占我便宜，又給我描述如果孩子不上重點小學以后會過得多慘。
我把保溫飯盒推回去：「這個飯太貴了，我吃不起。」
如果不是嫂子這次反應如此激烈。
我大概還會蒙著自己的眼給家里做吸包。
我哥裝作沒聽懂，給我打開飯盒：「跟自己親媽還有隔夜仇啊？咱媽多疼你，你不是不知道，快趁熱吃。」
飯盒里裝的都是我吃的菜。
如果不是我媽這次明晃晃地對我提出金錢上的要求，我大概永遠不會覺得有偏心。
我也開始裝傻：「哥，我知道你不惦記我房子，我不擔心這個，還有這房子其實已經有買家了，這周六我們就去過戶呢。」
我哥臉有些不好，只說：「你的房子你理就好。」
06
到了周六。
一早我就被劇烈的敲門聲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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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妍，你開門啊。」
我躺在床上猛地睜眼。
和我想的一樣。
我穿好服打開門，就見我媽和嫂子拉扯著耀耀在門口。
我哥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這我說了，們非嚷嚷要來。」
嫂子拽著耀耀：「你還想不想上學了，你求求你姑姑啊！不然就要把房子賣出去了！
「你姑姑就你一個侄子，你以后有出息了得孝順知道嗎？」
耀耀被我媽和嫂子慣壞了。
見我開門直沖進我屋，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就開始玩我的游戲機。
我媽追在他屁后面：「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別摔著了啊。」
然后扭頭回來看我。
「妍妍，你倒是看著點你侄子啊。」
我媽總是輕描淡寫地把我們的矛盾一筆帶過。
可是這次我不想。
我進屋拿車鑰匙：「我要出門，你們也請回吧。」
我媽笑了：「出什麼門啊，今天好不容易人齊，中午媽做飯。
「尤，你去買菜。」
我哥得令，笑嘻嘻地要去。
嫂子這才緩和。
我冷笑出聲：「媽，你不會以為裝傻充愣就能騙到我的錢吧？
「如果嫂子不是那麼急切跟我撕破臉皮，耀耀逢年過節的紅包我不會，但是現在，我說你們請回，你們聽得懂嗎？」
嫂子聞言瞬間臉紅：「你還好意思說我跟你撕破臉？不是你先沒大沒小的嗎！我是你嫂子，長嫂如母！」
我擺擺手：「別跟我扯什麼長嫂如母，我媽還活著呢，你就上趕著給我當媽了？再說了，我有男朋友，以后結婚了我還有婆婆，倆媽我還不夠啊？」
嫂子急了，用力捶我哥：「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妹妹！」
我哥趕安嫂子：「你別著急啊，咱們有手有腳的，咱們大不了就上那個普通小學不行嗎？沒學問出來不也能干活，大不了打工啊。」
我媽聽不得這話，也跟著抹淚：「當初家里條件不好，你爸死工資，你哥就是沒錢上學吃了沒文化的虧，現在我怎麼也不可能看著我大孫子也這樣！
「有你的時候家里條件就好了，你是上學了，有出息了，現在對自己家人都那麼冷！
「今天這房子你不是要過戶嗎？那你就過戶給你哥！這錢我們以后慢慢還給你，不差你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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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火速打印出一個借條。
「我的房子售出價 500 萬，今天我去過戶，如果不去違約金是 30 萬，這個 530 萬的欠條，你們誰打？
「利息怎麼算？怎麼還款？咱們都說好了，一會兒一塊去律所找個公證人。
「這價格你們出去打聽打聽，是我們小區最便宜的，可別說我占你們便宜，當然，你們也別想占我便宜。」
我媽自然不肯寫欠條。
撲過來撕碎了，揚手一撒。
「鐘點工阿姨一個小時 100，媽，你是自己來還是轉賬給我，我來請阿姨？」
我媽氣得要打我：「尤妍！你真是為了錢六親不認了！
「我告訴你！今天這個房子你必須過戶給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