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我說啊，你都這樣了，又花錢，又要讓人伺候，不如死了算了！」
「我媽剛走，你現在去追，還能趕得上。」
【氣死我了啊！家門不幸啊！】
【當初怎麼就同意這個賤人進了門！】
【我病了就原形畢了，以前倒是裝的乖巧！】
聽著婆婆的心里話，我真的氣不打一來。
「老太婆，你有沒有心啊？這些年我盡心盡力伺候你，你還真有臉把我當免費保姆啊？」
「你的食住行，就醫看病哪一件不是指我？」
「你喜歡王青云，怎麼不來照顧你啊？怎麼你一去家就住院了啊？」
「吃砒霜了嗎？報應來的這麼快！」
老太婆在病床上氣到發抖，巍巍的手索床頭的拐杖，想一拐杖打死我。
我閃到一邊，打了個空，還差點摔下床。
就差一點，太可惜了。
「滾！你給我滾！我不要你照顧，快給我滾！」
老太婆氣得不輕，話都說的哆嗦。
「好啊，那我先回去了。」
「哦，對了，你咽氣之前，讓陳勇和我把離婚手續給辦了。」
「不然到時候你死了，我不去披麻戴孝，鄰居會笑話你們家的！」
我走出病房，門后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打砸聲。
老太婆命真，怎麼都氣不死。
9
果然晚上陳勇就打電話質問我。
「顧芳萍！你故意的吧？你今天差點把我媽氣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故作驚訝：「啊？還差一點啊？」
「我就不應該求你去幫忙！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陳勇，求人該有求人的態度，你媽今天罵我的那個神頭，短時間還死不了，你還得繼續伺候。
陳勇氣急敗壞，在電話里什麼都罵，臟的要死。
臨了還說了一句：「顧芳萍，你這輩子都別想離婚！」
無所謂，我知道，哪怕我把老太婆照顧好了，他也不會同意離婚的。
畢竟這麼多年的免費保姆，還自帶生活費，誰舍得放手？
「隨你的便吧陳勇，離不離都這樣，那個家我是不會回去了…」
陳勇打斷我：「行了！我不想和你廢話，我媽檢查出肺上生了癌，醫藥費不夠了，我要賣房子！」
「明天你回來簽字，我媽我也不稀罕你照顧了！」
Advertisement
我不疑：「你媽得了癌，你要賣房子？老二不出錢嗎？」
「老二家最近飯店出了點問題，拿不出錢來，再說了，我是老大，理應挑起大梁來！」
「你別廢話了 ，明天回來簽字！」
我默念了一句「傻」。
「陳勇，我后悔了！」
「后悔什麼？」
「后悔要和你離婚了，以后我都不提離婚的事兒了！」
陳勇愣了幾秒：「對！對嘛！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你能這麼想，說明你的良心還沒壞！」
以前我想著，哪怕我凈出戶，也要把這婚給離了，多看這家人一眼我都嫌噁心。
可現在老太婆等著陳勇賣房子救命呢。
房本上有我的名字，我不同意，他就賣不了。
有什麼是比看著老太婆等死更痛快的呢？
「陳勇，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休想賣房子！」
「讓你媽在醫院等死吧！」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真痛快啊！事突然變得有意思起來。
陳勇氣不過，大半夜的跑到我這砸門，大門砸的夯夯響。
一邊砸一邊罵，聽得出來，他喝了酒，在發酒瘋。
我打了個電話給大哥，不一會兩個侄子就到了門口。
人高馬大的小伙子，擼了擼袖子，陳勇酒就醒了一半。
「小姑父，我五七還沒過，你就來老宅砸門，幾個意思啊？」
「喝酒了啊？腦子不清醒了？用不用我們給你清醒清醒？」
陳勇慫了，轉頭就跑，但是里依舊罵罵咧咧，念叨了一路。
大哥聽說我又不打算離婚了，不由得擔心起來。
「芳萍啊，我覺得，他們那家人事兒多的很，還是遠離的好。」
「你也別怕離了婚沒地去，媽這老房子你就安心住著。」
「等你離了婚，咱把房子過戶到你頭上。」
我點點頭：「大哥，婚我肯定離，我有數的。」
10
老太婆在醫院等著錢救命，沒幾天，陳勇就坐不住了。
「顧芳萍，你怎麼樣才肯簽字？」
「我不簽字，我對這房子有，簽不了一點。」
陳勇急了：「實在不行，我答應和你離婚！」
我假裝生氣：「好好的日子不過，離什麼婚啊！」
「顧芳萍！你他媽別裝了！你就是想拖著，想把我媽拖死！」
我也不裝了：「是啊，怎麼著？誰讓房本上有我的名字呢！」
Advertisement
陳勇嘆了口氣：「行！我同意和你離婚，房子賣了，我們一人一半總可以吧？」
「那不行，我對你，對這個家都是有的！」
「四六。」
「反正我舍不得和你離婚！」
「三七，不能再了！再我媽的醫藥費就不夠了！」
我抿了抿，憋住笑：「陳勇，我們結婚25年吶…」
電話那頭的那人幾乎崩潰：「芳萍！算我求你！我媽耽誤不起了…」
我不想把他急了，萬一他去貸款，借網貸，也算是夫妻共同債務。
那我更得不償失。
我同意了，答應和他去民政局辦了離婚，冷靜期這一個月，房子也被中介賣了出去。
手續辦完，我拿到了150多萬的房款。
離完婚，我就給兒子打了個電話。
「兒子，我和你爸離婚了，你會不會怪我？」
電話那頭的兒子半晌沒說話。
我心里不張起來。
「太好了媽！你終于舍得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