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罵我不要臉呢！」
「您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打欣欣，您就該給欣欣道歉！」
趙林城始終堅定地站在我這邊，是因為他知道，視頻并不是我投稿的。
我猜測應該是前來參加喜宴的親戚里有個好事者，給新聞欄目投了稿。
當時那麼多人都在現場，有人錄視頻也很正常。
可是婆婆因為之前的事，已經在心里認定了是我故意錄視頻發給電視臺報復。
「不是還能是誰？就記著我給的 6 塊錢改口費。」
「就是在報復我！」
報復？倒是提醒我了，剛剛打了我，我的確應該報復回去。
于是我甩甩手，趁婆婆還在嘰嘰喳喳控訴我的罪行時，我一掌扇在臉上。
「嘖，清凈多了。」
「看見了嗎？大媽，這才報復！」
「你你你.......你敢打我？」
婆婆一臉不可置信地捂著臉，是真的沒想到我會直接還一掌。
大姨也被這清澈的掌聲驚呆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指責我欺負老人。
這大姨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奇葩，總是能一次又一次刷新我的三觀。
「打我一掌，我還一掌，很公平啊。」
「怎麼，你不服啊？那你報警啊！」
老太婆手在先，就算報警，也最多定個互毆而已，我怕什麼。
婆婆氣極了，抄起桌上的空碗，朝我丟了過來。
碗被我躲掉之后，仍然不解氣，拿起盤子一個又一個丟過來。
盤子摔在地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路過的人都不敢進來吃飯了。
飯店大堂經理好幾次想上前來勸，又被婆婆兇神惡煞的樣子嚇得退了回去。
「你這個賤人，你把彩禮給我退回來！」
「你不配做我們老趙家的媳婦，你給我滾！」
趙林城頭都大了，只好跟朋友們說了不好意思，讓他們先走。
婆婆一邊哭一邊罵，又引來了飯店的其他食客圍觀。
「媽，算兒子求你了，有什麼事回去說嗎？」
趙林城苦苦哀求，婆婆卻充耳不聞，一個勁地要求他甩了我。
「我都被你媳婦欺負這個樣子了，你還向著？」
「我白生養你這個不孝子了，嗚嗚嗚......」
圍觀的人越多，反而哭喊得越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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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就像個在舞臺上演唱的歌手，大姨則吆喝著讓周圍的人來給評理。
「這不是新聞天天見上那個惡婆婆嘛，又跑來欺負兒媳婦了？」
「誒？好像真的是誒，給兒媳婦 6 塊錢紅包那個。」
路過的人一邊說一邊還拿著手機在錄視頻。
有時候我都懷疑這大姨是故意的。
明知道婆婆現在是上了新聞的「名人」，怎麼還慫恿這麼鬧呢。
我實在不了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樣子，于是提著包包就準備離開。
趙林城猶豫了片刻，給公公發了個消息之后，也跟上了我的步子。
婆婆發覺我們想走，自然不肯善罷甘休，于是站起來拉扯我。
死死拽著我不讓我挪步子，我被拉扯得煩了，急之下，推開了。
被我推得后退了好幾步。
「你敢推我？我跟你這個賤人拼了！」
大堂經理著頭皮上來拉住婆婆，勸告不要在店里鬧。
婆婆早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什麼話也聽不進去。
混之中，趙林城替我擋下了婆婆用力的一推。
他被推得連連后退，后腦磕到了墻上的消防栓上。
「嘭」的一聲之后，他倒在了地上。
10
醫院里，看著病床上的兒子，婆婆終于不鬧了。
只是一直用兇狠又惡毒的眼神盯著我。
大姨被公公攔在門外，又被婆婆放了進來。
大姨自認為得到了婆婆的信任，有了倚仗，便開始教訓起我來了。
「要說我，這婚還是離了好，克長輩就算了，還克夫。」
「把甩了，我再給大林子相看個不要彩禮的。」
真不愧是老姜，夠辣啊，黑的都能被這位大姨說白的。
婆婆也附和著大姨，各種貶低我，還提出讓我自己主退彩禮。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暴怒的公公吼蒙了。
「周開！給我滾出去！」
公公手指著門口的方向，眉頭蹙。
「等兒子醒了，我們就離婚。」
婆婆似乎不敢相信，公公竟然會真的提出離婚。
看著公公，很久很久，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無聲的掉著眼淚。
也許是意識到事過于嚴重了，大姨開始勸著兩個人冷靜。
「都這個年紀了，還提什麼離婚呢。」
但不管婆婆怎麼道歉，大姨如何和稀泥，公公始終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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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眼神朝我這邊瞟了瞟，婆婆馬上心領神會，走上前來拉住我。
「欣欣，媽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媽吧。」
「你幫媽說句話，勸勸你爸好嗎？」
我摔開拉住我的手，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婆婆見這架勢，意識到公公可能是認真的。
一下子癱坐在一旁的空病床上，似乎冷靜了許多。
過了一會兒，婆婆小聲開口道：
「老趙，你真的要跟我離婚？」
公公惡狠狠地看著婆婆旁的大姨，說道：
「不離婚也行，有沒我！你自己選！」
11
趙林城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醫生建議留院觀察。
還好婆婆當時及時收了力，要是真的用盡全力，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