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姑子在旁邊聽了直翻白眼,愣是一個字沒說,然后和公公兩個人探著腦袋看著我和老公把東西都搬進廚房。
進廚房前,我還特地囑咐婆婆沒事別進來,那些飯都是外國菜,理不來,不要讓任何人進來給我添。
婆婆拍著脯連連作保。
我一個人進了廚房,老公搬著凳子在外面守著。
我噼里啪啦一口氣把鍋碗瓢盆全都翻了出來,把油煙機開到最大,把水龍頭也打開接水,嘩啦啦直響,然后挽起袖子一屁坐在椅子上開始追劇。
看了兩個小時電視劇,臨近飯點,我才開始正式做飯。
老公在門口幫我端菜,我做一盤他端一盤,他臉都快笑爛了。
他端著盤子問我:「這是啥?」
我說:「麻辣魚鱗。」
他笑得前仰后合,蹦跶著去上菜。
我特地準備了辣死人不償命的魔鬼椒,誰敢嗦一口,當場嗓子就得冒火。
馬上冰糖腸、紅燒胖大海和酒釀蘿卜皮也一起出了鍋。
最甜的冰糖混合最膩的腸,連水都不用焯,直接以最原始的刺形態登場。
黃瓜的清香配上胖大海的藥味,再經過漫長的紅燒煮燉,這酸爽,聞著就上頭。
酒釀蘿卜皮,不要蘿卜,只要皮,專門拿六十八度的悶倒驢一泡,嘗一口就得原地睡大覺。
老公一盤接一盤的端出去,面對婆婆和一眾七大姑八大姨們茫然不解的神,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外國人都吃這個,你們多嘗幾口就習慣了。」
我繼續在廚房里大展拳腳,為偉大的黑暗料理事業繼續埋頭苦干。
我裝模作樣做了幾道菜,為了繼續湊齊六十六道,我直接掏出來一袋子花生米。
一盤一粒,多了沒有。
我和老公端著五十多盤花生米出去的時候,七大姑八大姨們全都傻了眼,婆婆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不為所,依舊興沖沖的介紹:「這個是油炸花生米,那個是水煮花生米,還有清蒸花生米、紅燒花生米...」
花生米還被我致的擺了盤,放幾草,再拿芝麻醬給盤子勾個邊。
婆婆越聽臉越難看,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龍蝦呢?鮑魚呢?什麼蟹呢?」
我擺出一副聽不懂在說什麼的樣子,一臉茫然:「什麼啊?那是給我爸媽買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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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頭到尾可沒說過那是給你買的。」
婆婆呆滯了幾秒鐘,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然大怒:「你什麼意思!今天我過六十六大壽,你就做這些打發我?」
的臉猙獰又扭曲,一開一合唾沫星子狂噴,顯然是被我氣到了極點。
我一臉無辜,更是火燒澆油:「我這不是按你說的意思做了六十六道菜嗎?」
「煎炒烹炸燜溜熬燉,一樣不,一樣不落,熱菜涼菜甜品還有主食,你說說了哪樣?你是對哪不滿意?」
的臉一陣白一陣紅,最后變了徹徹底底如鍋底一般的黑。
公公和小姑子更是看傻了眼。
院子里一片死寂。
一眾被夸下海口,等著大開眼界的親戚們面面相覷,臉比起來也好看不到哪去。
還不得婆婆繼續說話,一個平時就穩準狠快的姨直接開了腔,對著我婆婆指手畫腳:「興師眾把我們全都喊來,就是給我們吃花生米的唄?」
「還我們上不得臺面,沒見過世面,那可真對了,我們可真沒見過一顆花生米算一道菜的!」
親戚們七八舌當著的面議論,只不過這筆賬在新仇舊恨的加持下統統都算在頭上。
「還鮑魚龍蝦呢,你別告我們,花生米也有名字,這個鮑魚,那個龍蝦。」
「你這六十六道菜可真是好,都不夠我們幾個人塞牙的。」
「舒服了吧,早說讓你對你家小子你家兒媳好點,死活不聽,天天把人家當仇人苛待,這滿漢全席你可自己吧。」
……
09
一眾親戚們對著婆婆報復式的評頭論足,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淹死,大家說夠了,鬧夠了,才哄笑著散去。
獨留婆婆一家三口愣在原地。
婆婆抬起頭來看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當場筋皮了泄憤。
抖著手指了我好半天,又是摔凳子又是砸桌子,臟話一連串都不帶重復的,親切的問候了我全家。
我不甘示弱,拔高了嗓門和擺事實講道理:「你不是要洋氣沒見過的菜嗎?咋啦,人家外國人都這麼吃,你沒見過世面不知道而已!」
「這花生米都是我從國外空運過來的,每一粒都是挑細選的,是運費都花了我一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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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塊五一斤的花生米,是被我說了吃不起的樣子。
婆婆急火攻心,被我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渾都哆嗦著,把牙咬的嘎吱嘎吱響。
「這麼貴的東西我自己都沒舍得吃,我累死累活一上午,一口飯沒吃一口水沒喝,就這麼盡心盡力還討不到一句好話!」
話音剛落,就尖著,胡揮舞著四肢朝著我沖過來,下一秒老公一下子就擋在了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