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能的想吐出來,我死死的著的下,一噎,我又順勢一掌拍上的后背。
斷斷續續的咳嗽,咳得眼淚都飚了出來。
老公默默關了院門,把地上零零散散的花生米都撿到了盤子里,放在我手邊的桌上。
他反手給公公打去了電話,言簡意賅:「寧寧家那邊的傳統,兒媳婦燒的這六十六道菜,婆婆吃不完自己折壽還克爹克媽克老公克兒子克兒。」
「克我不要,要是克了你們,尤其是我妹,年紀還小,這是影響一輩子的事,我媽現在死活不愿意吃,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婆婆聽到電話里傳來公公暴怒的聲音,驚慌失措主把花生米全都倒進了自己肚子里。
沒過幾分鐘,公公帶著小姑子回來的時候,婆婆正端著酒釀蘿卜皮大快朵頤。
小姑子進門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怎麼還沒吃完?」
公公睨了我們一眼,他本能的不想相信,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人類總是對未知的事本能的恐懼,就算這句話聽起來再怎麼荒謬,也因為億萬分之一發生的可能而被他相信或許真的確有其事。
小姑子端著麻辣魚鱗要給婆婆吃,生怕媽一口下去不會被辣到胃穿孔進醫院。
公公站在一旁一聲不吭,可是一句話都不用說,婆婆就嚇得直打哆嗦。
本著人道主義關懷,我不聲倒了碗水讓涮涮再吃。
畢竟我可真沒興趣待一個六十六歲的老太。
婆婆看著那碗水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抬眼看到我兇狠的眼神,又默默低了回去,品嘗兒媳婦我親自為燒的菜。
12
自那之后,婆婆就老實了許多。
說是老實,不如說是在刻意避著我和老公。
那天的事在村里傳了又傳,可惜被破脊梁骨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們一家子。
這麼多年,我和老公什麼樣的人,婆婆一家又都是什麼樣的人大家都有目共睹。
我作為整治兒媳婦反被兒媳婦整治的典型案例在村里廣為流傳,看到婆婆一家如今慘淡的樣子,所有人都拍手好,實在大快人心。
我爸媽知道我那天整治婆婆的手段后,和我老公一起笑得腰都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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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婆婆就不再時常喊我們回去,倒是逢年過節會偶爾寄點東西。
就算打來電話,也只是象征問候兩句。
可還沒等我們清凈多久,婆婆突然就說要辦低保。
村里現在都不種地了,就算種點什麼,也都不再張羅著賣錢,都是留給自家人吃。
公公上了年紀,也干不力活,小姑子還在上學,算上一家子的開銷,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婆婆說,他們問過了村里的人,按照家里這個經濟水平,稍微裝一裝肯定也是能申請下來的。
我和老公只需要回去一趟,把我倆證明材料給他們。
我和老公聽了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先不說我和老公的工資,是我名下就有三套房子。
一套老公婚前買給我租出去的,一套我倆現在住的,還有一套我爸媽住的。
這條件申請低保,怎麼可能申請的下來,可我們又不知道該如何和婆婆一家開口。
是蒙著他們謊報我倆的工資,他們一家就像在上吸的水蛭一般,瘋狂榨我老公,如果如實相告,那必定是一場腥風雨。
老公和婆婆聊過幾次,意思是讓不用擔心開銷的事,畢竟就算是申請低保,一個月差不多也就能拿到不到三千塊錢。
現在他每個月是打給他們的,就已經超了這個數。
小姑子再念個三年,學校到時候分配工作,馬上也能賺錢。
可婆婆卻咬死不同意,說:「你爸那說不通啊,我想著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申請低保也不給你們丟人,也是幫你們分擔。」
我和老公不停的打太極,每天想著怎麼理這顆定時炸彈。
可炸彈該炸還是要炸。
昨天公公去市里的政務大廳一查,查到我名下房產三套,說他和婆婆本沒資格申請。
公公氣炸了,第二天就帶著婆婆和小姑子風風火火找去了我爸媽家。
我和老公還在公司,我們得了消息后,連忙請了假也趕了回去。
還沒進門,是站在門口,就聽到里面我公公一聲高過一聲的嗓門。
老公慌了神,下一秒推開門,映眼簾的是我公公像個大爺一般坐在沙發上,對著我爸媽吆五喝六。
公公漲紅了臉,像是被氣到了極點,指著我爸媽就破口大罵:「你就是這麼教育你們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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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名字下面三套房子,我從沒聽說過誰家人霸占著房子,不把房子寫在自家老爺們名下的!」
他把茶幾拍得砰砰作響,張口閉口就是我又媽生沒媽養。
我爸護著我媽,臉也很差,可到底是大風大浪過要面子的人,實在沒法像他那般罵出那樣難聽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