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旭趕把子一挪,橫在我倆中間,生怕我被磕了了。
「什麼怎麼樣?」我仰著下問。
「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嗎?那可是你親爹。」的聲音高了八度,周圍的人注目著我們,企圖吃瓜。
我立馬穿了:「媽,你不要騙我了,周浩也配型功了,你去求他就好了。」
我媽更加惱怒:「我看你不僅要讓你爸死,還想我們周家,家破人亡。」
這帽子扣得太大了,我也有點懵。
我媽見狀,立馬跪倒在地上。
我皺眉:「你這是在干什麼?那麼多人看著呢。」
不管,對著石子路就開始朝我磕頭。
聲音更加大了:「閨啊,媽求求你了,救救你爹吧。你爹死了,我也活不了啊。」
4.
幾個在小區樓下帶孫子、孫的老太太,心沸騰,想要湊過來看熱鬧。
我媽哭得更起勁了,額頭上約還有點跡。
真是下足了本。
我和梁明旭后退幾步,不想陪演戲。
立馬跳起來,抓住我的手,大著:「你不許走。大家趕來看看,這個人,自己的親爹躺在醫院里,等救命。倒好,躲在這里不管不問。」
老太太們立馬化正義使者,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小姑娘啊,你媽都向你磕頭了,這……老天爺都看不過去的呀。」
「看起來漂漂亮亮的一個人,心底怎麼那麼惡毒呢?」
「你還懷著孕呢,你要為肚子里的孩子積德啊。自己的爹媽怎麼能不救呢。」
……
碎的老太太們一頓輸出,我媽看有人站在一邊,更有底氣了。
但是我也不怕,臉不紅心不跳地問周圍的大媽:「我媽要我打掉孩子去救人,如果是你們的兒媳婦,你們愿意嗎?張大嬸,我看你兒媳婦也懷二胎了吧。如果你親家有事求上門,你愿意嗎?」
我逮著一只出頭鳥問。
張大嬸落荒而逃:「神經病啊,干嗎咒我們家。」
梁明旭對我媽的態度,也只剩下了怨恨:「更可惡的是,自己的兒子明明可以捐獻,卻非要兒打掉一條生命去救人。」
其他看客也懨懨地不說話了,陸陸續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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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嘆了口氣,哀求道:「浩,他……談了個朋友,是個領導的兒。本來說好今年要帶回來看看的。人家方也不嫌棄你爸這病,你說多好的一門親事啊。但是聽說浩要給你爸捐骨髓,人家就不愿意嫁了,怕傷。」
「傷」三個字口而出的時候,我媽就覺懊悔了。
我笑意盈盈地看著:「那你不怕我傷?」
心虛地說:「那是人家愚昧呀,其實醫生都說沒事的。」
我冷靜地懟:「醫生只是說年輕力壯的人沒有什麼大礙,可我是孕婦,不說別的,大月份引產就很傷。」
梁明旭也上前說道:「媽,浩的朋友都不愿意,那我更不愿意讓我老婆去了。」
「天爺啊,人家還沒有結婚啊,我總不能攪黃了你弟弟的終幸福。」抹著眼淚和鼻涕,繼續說,「你們倆結婚了,是一家人了。你岳父就是你的爹啊,你還有啥不樂意呢。」
「那你就不怕明旭和我離婚嗎?我的終幸福呢?」我直白地問。
沉默了許久。
我們準備轉離開。
但是沒想到,我媽還是不愿意放棄。
「可是,家里兩個男人都傷了子咋活呢?妮兒,你就幫幫周家吧,你小時候最疼你弟弟了。」
我媽死死拽著我的服。
我狠狠甩開了:「不是我最疼弟弟,是全家都只疼弟弟。現在,你們可以要求他回報一點了。至于我的骨髓,你們想都不要想了。我永遠不會同意的。」
我媽呆呆地看著我,終于相信——我不會如他們的愿了。
突然嗤嗤笑了起來:「哈哈哈,養了你這麼多年,結果就是一只白眼狼。你以為你就一定能把孩子足月生下來嗎?你不怕突然胎停,不怕生下個傻子、瘸子嗎?」
5.
我看著瘋狂地詛咒我的孩子,心跳加速,腦子里嗡嗡作響。
幾乎要站立不穩。
梁明旭一看我況不對,立馬扶著我往回走。
我媽還想象賴皮膏藥一樣往我上,梁明旭擋了一下。
「哎喲。」我媽順勢倒在地上,「我的腳、我的腳。」
一直喊著說自己疼得站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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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明旭想去扶。
不愿意,直接躺在了地上。
居委會的人從我媽開始鬧就一直觀察著我們。
看到摔倒后,怕鬧出人命,趕了救護車。
我媽在哼哼唧唧被抬上去的時候,還不忘一手一個拉住了我和梁明旭。
「別讓他們跑了,他們是推我的兇手。」
我們陪著一起去了醫院。
腳趾骨折,醫生說可以住院也可以不住。
我媽非得賴著住院。
醫生略帶同地看了我們一眼。
我媽不爽了:「看什麼看,就是我這個婿把我推倒的,他們照顧我是應該的。」
梁明旭辯解道:「媽,我真的沒有推你啊,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你什麼意思?」我媽雖然腳趾骨折了,但是上半依舊彪悍,揪著梁明旭的領就罵,口水直噴到梁明旭的臉上。
「你說我是自己不要命嗎?我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