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中心和月嫂死貴，咱家可花不起那錢，這有現的冤大頭。」
張強懵懵地點頭。
李巧梅抱住門框不撒手。
「我都說了沒事，我不去醫院！」
「再我，我就從家跳下去！」
壞了，這話是跟我學的。
不過見多了小人，我裝小人很有一套。
「哎呦，肖姨，我看自從嫂子懷孕，是越來越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這個家，你說的還算嗎？」
張強猛地揮手，在李巧梅臉上留下一個掌印。
「媽的，什麼時候到你決定去不去了？」
他攔腰將李巧梅抱起來，咚咚咚地下樓。
07
我正要關門，被肖老太太一把拉住。
「在你家出的事，你不跟著，是想跑路嗎？」
那倒不是。
這不是想去看熱鬧，但沒正當借口嘛。
我裝作不愿的樣子，慢悠悠跟上。
到了急診，李巧梅還想跑，被張強推去檢查室。
肖老太婆鼻孔朝天，說的話那一個不要臉。
「丑話說在前頭，這可是我家第一個孩子，我們寶貝得很。」
「這麼一折騰，肯定了胎氣。」
「巧梅的營養費、生孩子的手費都得你拿。」
「你得照顧巧妹做月子，標準就按月子中心來。」
「以后孩子有個頭疼腦熱的，你也得負責。」
「都是因為你，我大孫才會打娘胎落下病。」
我翹起二郎。
「照你這麼說，等孩子娶媳婦，我是不還得出彩禮錢啊？」
「合著這孩子是給我生的。」
「讓我管也行，你我一聲媽，張強我姥姥，孩子我太姥姥，我可以酌考慮一下。」
肖老太太唾沫紛飛。
「你個小婊子，還想占我的便宜。」
「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我提出疑問：
「萬一沒有孩子呢？」
「你們一家這麼缺德，不像能有后的樣子，八要斷子絕孫。」
氣得直。
我笑呵呵地看著。
這老太太出了名的蠻橫不講理，連業都被訛過錢。
整個小區沒人敢惹。
調整好呼吸，舉起兩手指，再次發起攻擊。
「我大孫要是真沒了，你得賠這個數！」
「兩塊」
呸了一口。
「二十萬！」
我搖搖頭。
「你家基因這麼賤，命倒貴。」
還要罵，醫生家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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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巧梅家屬在嗎？檢查結果出來了。」
08
醫生皺著眉。
「這不胡鬧嗎，李巧梅本沒懷孕。」
整間辦公室都是肖老太太不可置信的聲音。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兩天前，我和同事聚餐，見李巧梅一個人喝啤酒擼串。
跟網友打語音，說自己夠了婆婆的欺負，假裝懷孕作威作福。
每次說出門孕檢，實際上是拿錢出來吃吃喝喝，把平時婆婆不讓吃的都吃個遍。
回家什麼家務都不用干，除了玩手機，就是睡覺。
還說，這段時間作妖是故意激怒我。
等裝不下去了，就抹點豬，把流產的事賴到我頭上。
肖老太太指著我，質問醫生。
「是不是這個小賤人花錢收買你了？」
「把我兒媳弄流產了，就偽造檢查報告。」
「還我大孫！我要舉報你，舉報醫院！」
醫生推推鼻梁上的鏡框。
「家屬不要無理取鬧，李巧梅確實沒懷孕。」
「你們的事請私下解決，不要在醫院大吵大鬧，還有其他病人在排隊呢。」
鬧這樣，李巧梅跟鵪鶉似的沒現。
張強返回檢查室，把拉出來。
「我媳婦都懷孕三個月了，孕檢一直在你們醫院做的。」
「怎麼可能沒懷孕？」
「媳婦你說，是不是干的？」
李巧梅快速看我一眼，小聲開口。
「說晚上一個人害怕，讓我去家陪陪。」
「說想一下寶寶，卻使勁按我肚子。」
「至于醫院為什麼說我沒懷孕，我就不知道了。」
都到這地步了，還在扯謊。
醫生愁得黑眼圈更黑了。
「今天以前，李巧梅本沒在我們醫院建檔過，更別提產檢記錄。」
張強語出驚人。
「放屁，我看過產檢報告，就是你們醫院。」
「你們今天必須把孩子重新安回我媳婦肚子里。」
醫生揪揪頭發。
「這怎麼可能？本沒懷孕。」
「就算懷孕流產了，也不可能把孩子塞回去。」
張強把急診辦公室砸了個稀爛。
「我要報警把你們都抓起來，你們欺負老百姓！」
不用等他報警，醫院已經先報了警。
沒多大一會兒，張強就被帶走了。
09
雖然是夜間急診，但看熱鬧的人不在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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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發到網上，這個抓馬事件引起熱議。
醫院無奈之下出了聲明，李巧梅確實沒懷孕。
張強和肖老太太終于認清，他們被一直以來任打任罵的李巧梅耍了。
知道真相為時已晚，張強因為醫鬧被拘留。
等重獲自由回到家，他才發現老婆不見了。
我和他們做了這麼久的鄰居，李巧梅挨打的次數不計其數，這是第一次逃跑。
肖老太太又甩鍋。
每天在小區坐著，只要我路過，便當著一群老頭老太太的面指桑罵槐。
「有些人自己嫁不出去，見不得別人幸福。」
「我兒媳婦懷不上孩子，肯定是搗的。」
平時別人罵我，我絕對不會對號座。
但這次我必須販個劍。
「抱不上孫子賴地球沒有吸引力。」
「建議查查，沒準是你兒子太短，你兒媳婦才不備懷孕條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