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要是嫁到別人家,估計三胎都生了。」
「說到這,那麼短的兒子是誰生的?」
「咦,原來是你生的呀。」
大概沒想到我能說出這麼沒沒臊的話,一時找不到反駁我的話。
只能任由我越走越遠,然后淹沒在眾人的嘲笑聲中。
沒過幾天,小區又熱鬧了起來。
李巧梅回來了。
準確說,是被娘家人扭送回來負荊請罪的。
為表誠意,他們把場地選在小區廣場。
10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李巧梅臉腫得老高。
爸舉著陳舊不堪的腰帶,在半空得獵獵作響。
見張強來了,他把腰帶移給張強,莊重如結婚儀式。
婚禮上移的是責任。
他移的卻是一個人的生殺予奪大權。
比封建社會還封建。
「好婿,我已經教訓過這個浪蹄子了。」
「誰家好姑娘沒多大點屁事,總往娘家跑,真他媽丟人。」
「以后再不聽話,你就打,打死也是活該。」
說著,他還想把李巧梅的服下去。
李巧梅死命拽著自己的領,狠狠低著的頭被爸一把薅起,挨了一個響亮的耳。
「拽什麼拽,你還知道自己不要臉?」
「你假懷孕騙自己老公和婆婆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害臊?」
「就應該讓所有人看看你的本有多賤,你才能清醒。」
「丈夫是你的天,你不聽丈夫的話,對自己有什麼好?」
圍觀的人看不下去了,有人上前阻攔。
張強亮了亮拳頭,大家一哄而散。
當年他打斷我肋骨的事在小區引起過轟。
人們因為心,可以而出一次。
但當自己的生命安全到威脅時,沒人逞英雄。
李巧梅就這樣被腰帶著,近乎赤地回了家。
我心里有些堵得慌。
我經常在午夜夢回時,看見跪在小區廣場的李巧梅。
面無表,眼底卻是不想屈服的掙扎。
仿佛下一秒就會沖破無形的桎梏,將不把當人的親爸和老公捅個對穿。
現實里的李巧梅和夢里的剛好相反。
一改往日的素面朝天,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
白日孝敬婆婆,夜里討好老公。
我每夜都能聽見虛偽的。
的改變起了點作用。
隔壁很傳來挨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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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代表沒有。
這次的比以往都慘,我甚至聽到喊我的名字,求我救救,求我報警。
我蒙上被子,戴上耳塞,屏蔽掉外界所有聲音。
李巧梅又被送去醫院了。
有人救護車,不是張強和肖老太太。
小區群都在猜測這個人是誰,但沒得到答案,也無人認領。
11
李巧梅這次被打得很嚴重,流一地,昏迷不醒。
懷孕了,地上的鮮紅是肖老太太和張強心心念念的孩子。
但是被張強打沒了。
李巧梅暫時安全,住進了醫院。
這次等到了前來撐腰的父親,只不過不是為了。
起初鬧得很大,找過律師,也走了起訴流程。
張強卻沒到任何懲罰。
因為曾經奉若神明的父親不同意。
第一次想給自己討個公道。
爸把扭送回婆家,順便將的臉面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第二次想給自己討個公道。
爸以死相,如果不和解,他就要從病房跳下去。
狠不下心,紅著眼點了頭。
李巧梅恢復清醒沒幾天,還在病懨懨地躺著。
爸卻滿面紅,興沖沖地離開了病房。
他從張強那里拿走五萬。
李巧梅的弟弟要結婚了,這筆錢剛好可以當彩禮。
拿出去五萬塊錢,張強很心疼。
他看李巧梅越來越不順眼,總想找機會手。
但醫院人太多,不方便。
李巧梅出院第一天,張強在小區廣場迎接。
他舉著從岳父那里得來的腰帶,在半空得獵獵作響。
過去的李巧梅聽到這聲響,會嚇得瑟瑟發抖。
這次卻沒有。
趁張強沒回神,搶過腰帶,毫不留地在他臉上。
12
力道有多猛呢。
腰帶落地,張強的兩顆牙也跟著落地。
很多人見證了這一歷史時刻。
網上流傳著不同角度拍下的視頻,且沒有掐頭去尾。
拍視頻的人簡單介紹了前因后果。
評論區留下一排整齊的:
【看明白了,是家庭糾紛。】
視頻的末尾李巧梅笑了。
的眼尾溢出細碎的,化作淚珠滾落在一旁,而后匿在大大的笑容下。
撿起腰帶,在半空得獵獵作響。
仿佛手中不是老舊掉皮的腰帶,而是王的權杖。
沒讓張強吃上國家飯,李巧梅很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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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膽子變大了。
小區群里經常有新播報。
【李巧梅今天沒做飯,肖老太太坐院里罵了一下午,沒等天黑就暈了。】
【張強又跟吵架了,但是沒敢手,因為李巧梅學了散打,而且菜刀不離手。】
【我住對面那棟樓都能聽見張強咋罵的,他說他不睡覺,李巧梅就不睡,一直舉著菜刀盯著他,跟熬鷹似的。】
【他熬不住睡過去了,李巧梅就把他綁起來,舉著菜刀繼續盯,他一睜眼,嚇尿子了。】
后來群里傳出張強的死訊。
13
張強打不過李巧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