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把林默默扶好,抬頭是一臉無奈。
「李玉,你不要老拿孩子說事!這麼多年,我沒虧待過你們母!」
「怎麼沒虧待?!」
李玉聲音尖銳,「你瞧瞧林菲菲,穿的是啥,用的是啥,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姑娘!再看看林默默,站在林菲菲旁邊,活廉價的花蝴蝶!」
「廉價的花蝴蝶」幾個字咬得尤其重。
我心頭一,忙著看林默默。
林默默低著頭,腳尖在地上踢著,沉默著,不知在想什麼。
「林家安,我問你,同樣是你兒,你這樣差別對待,你心疼不疼?疼不疼?!」
李玉一只手著我爸的膛,連了十多下后,腦袋往旁邊一扭,「我不管!每個月再加一萬,再給我買套房子,寫我的名字,否則我就告訴秋霽!」
秋霽是我媽的名字。
我爸氣得急了,一掌打在汽車引擎蓋上:
「李玉,你 TM 獅子大開口啊!當初是你勾引我的!懷孕后,我你打……」
他看了林默默一眼,生生吞了半截話。
「好,生下來了,我認!
「每個月生活費也給你兌現了,我你在外面待著,你非跑回來,出現在秋霽面前!
「秋霽對你怎麼樣?你著良心問問自己!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三天兩頭用威脅我!
「一個月一萬的生活費!你去外面打聽打聽,多人一家子一個月掙不到一萬,你一張,現在要兩萬!還要一套房子!你當我是印鈔機?!
「我給你說了多次,我們家,秋霽管錢!我給你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省出來的!瞞著秋霽到找來的!」
我爸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汽車引擎蓋被他拍得砰砰作響。
太難看了!
實在太難看了!
我心復雜,躡手躡腳往回走。
李玉的聲音繼續從遠傳來——
「我管你錢從哪里來?有本事當初別搞大我肚子!搞大了,你就得管!
「你們一家人住別墅,我要一套大平層不過分吧?林家安,我告訴你,非婚子已婚子的權利!你的錢財,本來就有一半是默默的!
「林默默!快去問你爸要錢!每次就知道杵在這里,榆木腦袋!生你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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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默的尖傳來——
「啊!媽!媽!別揪我!」
……
我的心也是揪著的。
沉,再沉。
之前所有猜測都是真的……
就好像可怕的墨菲定律,所有擔心的事,一定會發生。
我不記得我是如何上樓,回到我家小別墅的,只記得腦海里,兵荒馬,漸至荒蕪。
我媽正在炒菜,我在小書房來回踱步,終究沒有把看到的告訴。
一是我不知如何開口。
那個與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其實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背叛。
二是,我媽也許一早就知道。
草蛇灰線,伏脈千里。
像那樣聰明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就看閨作……
14
李玉的男人要給買房子了!
我媽聽到這個消息后,歡天喜地陪李玉看房子:小于 150 平米的不看!非大視野江景房不看!
李玉偶爾會矯:「哎呀,會不會太貴了?顯得我很不賢惠?」
我媽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做三兒的人,要什麼賢惠?我告訴你,這金屋藏!這人啊,青春就這幾年,你要不綁著這男人使勁薅,等以后人老珠黃了,誰讓你薅去?
「我雖然不贊你破壞人家家庭,可你是我閨,我不幫你幫誰?男人和人,恩啥的,都是假的,只有錢是真的!」
李玉得意得不得了,虛假意地說:「我也這麼覺得!」
這兩個閨,談笑間,選了套 160 多平的江景房,說什麼英雄所見略同。
「阿秋,你說我他一次付全款,還是按揭?」
「想啥呢?當然是付全款了!按揭風險多大啊!萬一你被人發現,不說人家老婆上門打你,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你覺得他還會繼續給你按揭?」
李玉深以為然,當下簽了合同,付了定金,笑得躊躇滿志。
我媽亦跟著笑,看著李玉的眼神滿是「吾家有初長」的欣喜。
15
這事兒苦了誰?苦了我爸。
200 多萬的房子,要從他私房錢里出。
他連著半個月焦慮失眠,先買了「褪黑素」,又買了「安定」,我媽問他怎麼了,他沒法說,頭發愁白了好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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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里的煙從前都是好煙,現在隨時兩包,一包好的,一包一般的。
在外人面前好煙,繃面子。一個人的時候,差的,過過癮就行。
我媽看見了,裝沒看見。
有一天,我爸臉上有一條抓痕,兩厘米左右。
我媽眼尖:「你臉怎麼回事兒?」
我爸裝蒙:「什麼?怎麼了?」
我媽上前一把,審視道:「像是被指甲抓的,你不會在外面養貓了吧?」
養貓的意思就是養人。
我爸否認三連:「不是,我沒有,別瞎說!不過這還真是被野貓抓的,咱們這小區,流浪貓是越來越多了……」
按照我爸的說法,早上開車的時候,一只懷孕的母貓盤踞在他車頭,他上前趕貓,反而被貓撓了下。
當時不覺得痛,也沒在意。
我媽故意忽略掉抓痕的新鮮程度,只催促我爸去醫院打狂犬疫苗。
五針。
分別是當天、第 3 天、第 7 天、第 14 天和第 28 天。
至于李玉。
的心也不好,角開裂,顯然被人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