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們一家三口會陪婆婆去海邊,去公園,去商場。
帶染髮,做容,買服,喝咖啡,看電影。
圓圓很喜歡。
說做飯好吃,又溫又有耐心。
婆婆年輕時學過一段時間的裁,讓我在網上給買了一架紉機。
用一些穿不到還很新的二次改造。
給圓圓做了許多子,公仔玩,擺件,每一個都十分驚艷。
相比較以前圍著灶臺和公公的日子天差地別。
婆婆的神和眼可見地好起來。
公公的電話三天兩頭打來,從未停歇。
當得知婆婆得了抑郁癥時,他罵起梁征。
「什麼抑郁癥二郁癥,我看就是閑出來的。趕把你媽給我送回來。不回來,你就沒爸了。」
他又故意扯著嗓子喊婆婆,「梁征媽,我知道你聽著呢,趕回來聽著沒有,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你是想死我嗎?」
婆婆坐在不遠的沙發上,神有一惶恐。
一聽到公公的聲音,整個人散發著張的氣息,太突突的,胃也翻涌著。
我接過手機視頻,說了一句,「媽來這兒快一個月,我看你也沒瘦,不會做飯就買。」
公公梗著脖子嚷,「買不要錢的呀?」
「那就著唄,千金難買老來瘦!」
我果斷掛了視頻。
本以為公公能消停幾天。
隔天梁征就收到鄰居張大媽的電話,「不得了了,你爸要上吊,你趕回來!」
梁征嚇得小打戰,立馬去訂票。
婆婆也慌起來,路都不會走了,從客廳到臥室,跌了好幾下。
這麼自私的男人會上吊?搞笑!
我把電話打過去,詢問張大媽,公公在哪吊的,用什麼吊的。
張大媽支支吾吾,答非所問。
「你老公公說,你們一個個跑去城里都不要他,他一個人活著沒什麼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你們回來看看就知道了。」
「張大媽,我報警了,警察一會兒就到,他要是覺著我們拋棄了他,可以跟警察說。
「騙警察可是沒好果子吃的哦。」
張大媽立刻改口,「哎哎哎,我家里還要做飯,我不管了。
「老梁,我不管你了啊,警察一會兒就來了。」
話一落就聽到公公惶恐地說,「誰他媽的報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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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自殺這招不管用,沒幾天公公竟親自殺上門來。
當婆婆見到他那兇神惡煞的臉,瑟往后退了幾步。
恰逢梁征前一晚去臨市出差。
公公往沙發上一坐,指使婆婆,「梁征媽,給我倒杯水。」
我先于婆婆一步,把水壺往他面前放了放。
「要喝自己倒。」
公公見我臉難看,索也不喝了。
這才仔細打量起自己的老婆來,眼珠子上下翻轉好幾圈,閃出跟之前不一樣的芒。
婆婆現在染了發,皮也白凈不。
穿的服是我按當下最時興的媽媽款式買的,鮮亮。
公公輕哼一聲,嘲諷地說,「老黃瓜刷綠漆,裝。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點都不樸實。」
這話聽得我又氣又好笑。
婆婆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回道,「什麼樣我喜歡就行。」
公公也不廢話了,直接挑明來意,無論如何要帶婆婆回老家。
婆婆自然是不想回去,也沒有立即反對,而是等我的態度。
我說婆婆的病還在治療中,現在回去,前面的努力都功虧一簣。
公公才不管那些,非說婆婆裝病。
病歷單擺在面前卻裝瞎看不見。
他態度十分明確,「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你今天非得跟我回去不可。」
「梁大年,我現在是不會跟你回去的,你休想再來指揮我。」
明確我的態度,婆婆也氣了。
公公難以置信地盯著,抖著手指,語氣稍稍和了一些。
「你,有個差不多行了,我千里迢迢來接你,你還想怎麼樣?」
婆婆眼神堅定,我自覺退到一邊。
的事終歸是要自己解決。
我們能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打鐵還需自。只有自己強大,才不會繼續欺負。
7
婆婆堅持,「什麼時候回去我自己決定,你說了不算。」
公公見態度如此,再回想從春節到現在老伴的變化之大,一時間心里沒了底。
以前只要他吼一嗓子,甚至是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婆婆都嚇得一哆嗦,乖乖地為他做這做那。
他拿掌控一輩子的人,現在漸漸失控。
他不能一個人回去。
「你不愿意回家,那我就不走了,我也要在城里跟著兒子清福。」
公公往沙發上一仰,一改之前的劍拔弩張,有些無賴上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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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皺眉,無奈又無助地看向我。
「不好意思,我們家地方小。媽在這兒都是委屈和圓圓睡一間房。」
公公拍了拍沙發,「我睡這兒就行。」
我無語扶額,忽然想到小叔子梁偉。
于是打電話給梁征,讓他梁偉來把公公接走。
「爸,你要真不想回老家,就去你小兒子家住,那里有你的寶貝乖孫。」
公公臊得臉紅,算是默認了。
小叔子來得快,可他不是來接人的,而是勸公公回老家。
公公氣得直跺腳,把梁偉罵了一通。
拎著行李非要去。
兩人先是吵吵嚷嚷,然后又嘀嘀咕咕一陣,梁偉松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