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個月給媽媽五千塊，都轉給了嫂子。
給媽媽買金項鏈，轉頭就戴到了嫂子上。
我買回家的補品，隔天就被嫂子拎回了娘家。
對此，媽媽說：「兒是外人，兒媳才是自己人。」
后來，生病住院，讓我去伺候。
我云淡風輕：「住院這麼大的事，哪有讓一個外人陪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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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媽媽向我哭訴家里力大。
「這些年為了供你讀書花了很多錢，你哥剛結婚，家里又剛剛裝修了房子，你爸的又不好，我也是實在沒辦法……」
給我發來工地上的照片，正頂著大太在搬磚，中午的午餐是饅頭配榨菜。
我看著曬得滿是黑斑的臉，實在心疼，于是答應每個月給五千塊，讓不要再去工地了。
而那時，我才剛工作一個月，到手的工資是 8000，除掉房租和吃飯，再去掉給媽媽的錢，就所剩無幾了。
我不敢買新服，不敢買護品，平時辦公室拼單點茶，我從來不敢抬頭。
拮據了半年后，我拿到了第一筆年終獎金，6000 塊。
我很開心，想著終于可以改善一下生活了。
可當天晚上，我一時興和媽媽說了這筆錢之后，提出了想要一條金項鏈。
我猶豫了一下，想到從前媽媽看著鄰居們戴金飾時流出的羨慕，就咬牙答應了。
媽媽直夸我懂事孝順，算是沒白培養我。
可沒幾天，我回家過節，發現項鏈戴在了嫂子脖子上。
而與此同時，我還在媽媽的手機里看到了轉賬記錄，每個月我發薪那天轉給五千，都會在當天全部轉給嫂子。
我兩眼一黑，快不過氣了。
「媽，你這是什麼意思？」
媽媽不以為意：「都是一家人，計較那麼多干嗎？你嫂子沒上班，你哥一人養家力大，比不得你在外面掙錢多，一個月補他們幾千塊怎麼了？」
我簡直不可置信，心里像咽了蒼蠅一樣惡心，著緒理論：「我給你錢是希你不要那麼辛苦，不是讓你去養兒子兒媳的，他們兩個四肢健全的年人，為什麼要我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來補？」
媽媽似是沒想到一向溫順聽話的我會這樣反駁，皺了眉頭，臉一沉：「怎麼說話呢你？家里培養你上大學多不容易啊，現在你畢業了，讓你幫襯點家里，你就不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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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媽說你，你嫂子嫁過來了，就是我們家的人，你要對好一點，你出去問問，誰家做小姑子的不給嫂子出錢出力的？那是要被人說閑話的。」
這樣的話居然是從媽媽口中說出來的，我一時竟無言以對。
而嫂子肖紅淑也推門走了進來，跟著拱火：「媽說得對，盼盼啊，父母把你養這麼大，你孝順他們不是應該的嗎？至于錢給了他們拿來干什麼，是他們的自由，不到你來管。你以后遲早是要嫁出去的，娘家的事你手。」
漫不經心地撥弄著剛燙的卷發，手上是新做的甲。
一年前，沒結婚時，上穿的還只是某寶幾十塊的服，而現在，朋友圈的日常是吃吃喝喝，容購，曬上千的子。
我省吃儉用留下來的錢，原來是這麼花的。
小縣城里，每個月多五千塊可以過得很小資了。
斜著眼睛瞟過我，輕慢而不屑，隨后越過我徑自走向媽媽：「媽，你給我的這條項鏈也太細了，款式也老氣，讓你兒給換一條吧，我要周生生的那個格桑花……」
沒等說完，我走上前去，手拽住了戴在脖子上的項鏈，用力一扯，拿了回來。
一聲驚呼：「你干嗎？」
我冷笑：「嫂子說得對，項鏈又細又老氣，就不委屈你戴著了。」
急得直跺腳，要上來搶，我側一避，讓撲了個空。
媽媽臉一變：「徐盼盼，你發什麼瘋？還不把項鏈還給你嫂子？」
肖紅淑磕在了桌子角上，疼得捂住了腰，指著我痛罵：「反了天了，哪有小姑子像你這麼沒大沒小的？才給了幾個錢啊？計較這樣！誰家兒像你這麼自私的？」
叉腰罵罵咧咧，唾沫飛，越罵越難聽，甚至開始造黃謠：「誰知道你在外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行當？不然一個人年紀輕輕哪能掙那麼多？」
媽媽把我拉到一邊，低聲勸我：「趕給你嫂子道歉，別再鬧了，非要把我們家攪和得犬不寧嗎？」
我看著眼前這張悉的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肖紅淑滿的污言穢語辱罵的兒，置若罔聞，反而要我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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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的傳統，兒就是嫁出去的，兒媳是娶進門的，一個是外人，一個是自己人，你現在不討好你嫂子，以后你想回娘家都難！」神嚴肅地斥責我。
這一刻，心底有什麼東西裂開了。
原來我從小只能撿親戚的舊服，不能吃哥哥的零食，上學時的生活費比哥哥一半，還要被教育不能花錢，都是因為，兒是外人。
我上大學爸媽跟我哭訴家里困難，讓我自己想辦法湊學費，可轉眼，他們就買了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