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不是因為沒錢,而是因為,兒是外人,在兒上多花一分錢,就是便宜了外人。
我果斷把項鏈放進了包里,走到客廳,把昨天拎回來的燕窩阿膠原封不地拎走:「既然我是外人,那你們就沒有理由吃外人的東西,我拿走了。」
出門瀟灑地打車離開,留下肖紅淑紅得滴的眼神。
既然你們婆媳深,就不妨礙你們了。
2
從當月開始,我就停止了給媽媽轉錢,也不再給家里買任何東西。
然而不出兩個月,我就接到了家里的電話。
媽媽住院了。
原來,沒了那每個月五千塊的維持,肖紅淑對媽媽的態度可就沒那麼好了。
開始怪氣甩臉,罵人摔東西,還天天拿離婚威脅。
媽媽沒辦法,想回工地干活,然而人家滿員了,不招。就去找了一份保潔的工作,每天中午還得趕回去給兒媳做飯,工資卡也給兒媳拿著。
就在大中午趕回家給兒媳做飯的路上,被車撞了,右下肢骨折,需要手。
媽媽一個人在醫院里,委委屈屈地發信息向我訴苦:「盼盼啊,你趕回來,醫院里現在要預繳三萬塊錢做手。」
我手指本能地要點開轉賬按鈕,但想到之前的事,又停住了。
「所以我哥呢,他怎麼不去?而且你的工資都給了他們,為什麼不拿回來呢?」
對面正在輸的提示消失了,停滯了片刻,發了語音過來:「你哥一個大男人怎麼懂照顧人?再說了,他上班多辛苦啊,哪像你?坐辦公室福,反正你工作清閑,也沒什麼事,回來幾天怎麼了?」
我云淡風輕地回了消息過去:「抱歉啊媽媽,住院這麼大的事,怎麼能讓一個外人來陪護呢?」
此時的我,加班到深夜,剛點了一份勾兌的料理包外賣,吃完就鬧了肚子,整個人都快虛了。
比起媽媽的,我或許應該更加關心自己的小命。
對面繼續發來語音,聲音帶著哭腔:「媽命苦啊,當牛做馬了一輩子培養你上大學,現在我住院了你也不管。」
我有些好笑:「第一,你是給你兒子兒媳當牛做馬,不是給我當牛做馬,我上學花的錢不到哥哥的一半,大學期間所有開銷都是我自己想辦法的;第二,是你說的,兒是外人,兒媳才是自己人,你家有事為什麼要找外人?」
Advertisement
「你咋還記仇呢?隨口一句話你記這麼久,一家人的事你計較這麼多?要不怎麼說養兒吃虧呢,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讀書,等到了能掙錢的年紀了,就得去婆家了,總共能幫襯家里的才幾年啊,你還一不拔……」絮絮叨叨地抱怨。
我懶得跟理論,沒再回復。
平時兒就是外人,需要出錢出力的時候又是一家人了。
工人屬無切換啊,AI 都沒這麼好用。
然后,我就接到了哥哥嫂子的連番轟炸。
「媽住院了,做兒的出醫藥費回去伺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爸媽辛辛苦苦把我們養大,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里?做人要講良心。」
說話的,是我的哥哥,徐智文。
這副既得利益者的臉,和肖紅淑還真是像。
我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喝了口酸開始掰扯:「哥哥啊,你說得非常對,爸媽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媽媽負擔你們的開銷給你們做飯洗服,爸爸又在外打工給你們還房貸,現在媽媽出了事,當然是兒子的責任了,所以你快去醫院吧,我會給你神支持的!」
肖紅淑在旁邊聽到了,罵罵咧咧:「你哥工作那麼累了你還讓他照顧?誰家父母病了不是兒去伺候的?家里供你念了 985,你哥連大學都沒上,偏心兒偏這個樣子,就這還想賴上我們?」
徐智文也跟著附和:「你嫂子說得對,你上學花了家里那麼多錢,現在翅膀了指不上你了是吧?你畢業也這麼久了,明知道家里困難,有幫襯過家里一分嗎?」
我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賬:「首先,學校是我自己考上的,不是你施舍給我的,我不欠你們的,其次,你沒上大學是因為我嗎?750 分的卷子你考 200 分,怪我咯?」
說到這里,我嘻嘻哈哈對肖紅淑道:「嫂子,你也不必意難平,天底下 985 畢業的男生那麼多,你也沒去嫁呀,要是哥哥也上了 985,找的對象估計也得是門當戶對了,哪還能有你倆這天作之合呢?」
肖紅淑平時念叨最多的就是同一門兄妹,一個沒上大學,一個 985,以此證明父母偏心我,從而無止盡地索取。
Advertisement
然而忘了,自己初中畢業,和徐智文那是什麼鍋配什麼蓋,天生一對。
嗆了這兩人后,我繼續算賬:「從去年六月開始,我每個月轉賬給媽媽五千,都給了你老婆,半年下來總共三萬,你老婆吃的喝的用的,都有我的錢,我沒讓你們吐出來是我慈悲,你再胡攪蠻纏,我不介意去起訴。」
電話里的聲音狂躁起來:「你還要計較這個事多久?兒給父母花錢天經地義,至于錢給了媽,想怎麼花,那是的事,還想去起訴?哪個法院會理你?做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