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著法律條文,慢悠悠道:「誰說那些錢一定就是送給媽媽的,如果我只是讓幫忙保管,擅自轉給了別人,法院為什麼不理?哦,或許不會直接追討到你們頭上,但是爸媽以后的工資,名下的任何財產,都可以被強制劃走拿來償還呢,嘿嘿。」
他氣急敗壞:「白眼狼,養條狗都比你有良心!」
「過獎咯!」
3
第二天,不出意料,媽媽開始跟親戚們訴苦,肖紅淑也在家族群里發我不孝順,不知道給家里報恩,活得自私。
然后,我開始迎接七大姑八大姨的教訓。
「盼盼啊,無論父母平時怎麼樣,但他們養育了你,就這點你一輩子都還不清,做人要知道恩。
「你不要老是跟你哥比,你是兒,怎麼能和兒子一樣?再說了,吃虧是福,做人不能總想著占便宜。
「還有,不要總惦記你媽給你哥哥嫂子錢,你以后是要嫁出去的,是外人,你爸媽你哥嫂才是一家人,父母養你長大,在你上付出了時間力還有錢,也就相當于你哥嫂也付出了,你報答你哥嫂,就是報答了爸媽。」
啊這?
以上這番毀三觀的話,來自我的舅媽。
和肖紅淑一樣,在婆家說一不二,把我外婆拿得死死的,又自詡婦導師,最喜歡教育親戚家的孩子怎麼做人。
按照的邏輯,父母的財產默認都是屬于兒子兒媳的,而父母花錢培養兒,就等于預支了未來留給兒子的財產,所以,我小時候吃飯穿讀書,就相當于花了未來嫂子的錢,即便那個時候,肖紅淑還不知道在哪。
這是二十一世紀的活清朝人啊,我真想開顱看看這群新時代的大清兒媳們腦子里還有多糟粕。
「舅媽您說得太對了,父母和兒子兒媳才是一家人,所以我媽是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是外人,我是外人的兒,就更加是外人了,外人的事就不勞煩您心了。」
掛電話!
拜拜了您嘞!
夜里,一個人看著簡陋的出租屋,空空落落,心底卻是輕松了不。
這群所謂的親戚長輩們,不會關心我在外吃得好不好,睡得怎麼樣,不會在意我住在魚龍混雜的廉價隔斷房里有沒有安全患,會不會因為隔音太差被吵醒,會不會被無良房東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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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會想到我每天中午能吃什麼樣的午餐,廉價的外賣是否會損傷我的。
他們不會考慮到在價高昂的大城市里,面對無比嚴峻的就業形勢,一個毫無背景的應屆生應該怎麼生存。
他們啊,只會張大著高舉孝道大旗來綁架我,卻無需思考任何后果。
有些人,只是比我多吃了幾十年飯,多活些歲數,腦子里卻是一團糨糊。
本就無須在意。
4
媽媽的傷,最終是爸爸從外地趕回來照顧的。
原本得知消息后,他并沒有立刻準備回來。
和所有人一樣,他希我去承擔。
畢竟打一天工,就能多給他的寶貝兒子一家多掙幾百塊錢。
然而,牌,孝道牌,對我來說都已經免疫了。
兒堅決不妥協,兒子兒媳又都靠不住的況下,他不得不回來。
所以啊,他們并不是完全沒辦法的。
如果我心疼媽媽,上趕著去錢伺候,并不會落得一句好,只會讓媽媽覺得,從我這個外人上薅到了羊,幫兒子一家省錢省力。
從打心底里把我當外人開始,我付出的所有,都不會激,只會竊喜占了外人的便宜。
我何必上趕著去當冤大頭。
…….
遠離了吸蟲之后,我的生活質量直線上升。
點茶,吃火鍋,還給自己添置了新服和護品。
日子終于不用再過得了。
直到又過了半年后,爸爸打來電話,中秋節打算把接來家里一起過個節,希我回去吃個團圓飯。
想到小時候最疼我,而已經年近八十,不知道還有多個中秋,所以我答應了。
5
再次回家,我發現自己的房間變了肖紅淑的雜間。
里面堆滿了的服,首飾,快遞盒,還有沒收拾的外賣。
面對我的質問,斜著眼睛:「什麼你的房間?你遲早要嫁出去的,哪有占著娘家房間的道理?這房間給你留著,我跟你哥有了孩子怎麼辦?」
我正想和理論,媽媽忙過來拉住了我:「你嫂子說得有道理,等你有了侄子侄,房間總歸是要空出來的,這幾天你就先在客廳打個地鋪吧。」
這是連沙發都不讓我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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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嫂子有潔癖,沙發白天要躺著,所以你晚上就睡地上。」
嚯,我簡直想發笑。
媽媽看兒媳的臉不好,趕神神地把我拉到一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嫂子懷孕了,你就要當姑姑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得多讓讓。
「還有,你這次回來怎麼啥都沒買?孕婦得吃燕窩花膠,你記得趕去買一些來,再給你嫂子包個紅包,可不能再小氣了,你可是要當姑姑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