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疾言厲的指責我。
「小小年紀，嫉妒心就這麼強！你幾個表姐的服還不夠你穿嗎？你姑姑買的可都是好服！你不知道珍惜，還貪得無厭！」
「你說，你是不是想談了？在學校有男朋友了？你才多大啊陳欣！我看你真是廢了！」
小小的我面對這樣狂風暴雨般的指責，懵了。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從小到大，我的績都保持在年級前十，我聽話懂事，尊重老師和同學，從沒和人鬧過矛盾。只是不想穿舊服，就廢了嗎？
最重要的是，那一次我約意識到了，爸媽對我和弟弟態度大相庭徑的原因，也許就在我媽下意識說出來的話里。
「想談」，「搔首弄姿」，「想吸引男生注意力」。
好像所有的事，我媽都能且只能聯想到男那點事上。并十分熱衷于對我進行…………進行……
那時候我不懂一個詞，「婦辱」。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因為這些事，畢業工作后，我拼命給自己買服。小時候的經歷讓我下意識對吃不上心，加上我平日生活節約，工資除了存下來的部分和補家里，幾乎都用來買服了。
直到我遇到現在的老公，得知我的經歷，老公很心疼我，不僅常常夸我穿服有多好看，給我提供緒價值，還樂于給我買新服，說他要和我一起填滿我的柜。
我眼淚汪汪，得不行。所以后來老公跟我求婚，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我沒想到，結婚這麼大的事，我爸媽還給我整出事來。
03
我和老公是自由，談了兩年就談婚論嫁了。
關于彩禮和嫁妝，我和老公商量后，決定一人出三十萬，存在一張銀行卡里，用作我們小家的啟資金。
房和車，車我們都有。老公家里給他提供了一套小房子，但我倆決定婚后一起努力，拼一套大的。
抱著對未來生活的好期待，我把我們的決定告訴爸媽，我媽滿口答應。可到了和公婆商量訂婚時，我媽掏出一張卡。
「親家給的彩禮，到時候打這張上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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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安靜了一下。公婆面疑，我和老公面面相覷。
「媽，你怎麼了？這錢不是說好的打到我們的卡上，給我們婚后自己用嗎？」
我慌忙道。我媽這是整得哪出啊！
「欣欣，這你就不懂了。彩禮錢是給方父母的，謝他們養大兒，這是傳統。哪有人家的兒自己拿著彩禮的？這不是不孝嗎？」
我媽笑瞇瞇道。
「你放心，這錢爸媽是替你保管，等你以后要用了再還給你。你別多心，爸媽不貪你的錢的。」
我爸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看來也是知的。
我頭都暈了。這是錢不錢的事嗎？前幾天商量的時候，他們還滿口答應我和老公的決定，結果今天來了臨時變卦。老公一家會怎麼看我？怎麼看我們一家人？
我忍無可忍。
「爸!媽！你們怎麼能這樣！你們要拿著彩禮，當時就說啊！為什麼現在突然這樣，這樣把我的臉往哪放！」
「從小你們就這樣，從來不考慮我的心！為什麼你們對待我就這麼隨便！你們對我弟也是這樣嗎!」
我們不歡而散。
我回去哭了幾天，我不懂爸媽為什麼不能顧及一下我的，為什麼每次都要讓我難堪，讓我遭遇這些事？
后來，我刻意減了和父母的接。
不再像以前一樣，接他們的電話聽他們發牢或者說一些家里的瑣事，也不再時不時給他們買東西，問一問家里有什麼缺的用的？
直到結婚前，我媽把公婆打到他們卡上的彩禮退給我，還補了十萬，說當我的嫁妝。
其實對于當時的我來說，十萬塊已經不是很多了，但我知道對于一輩子對自己節儉的爸媽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收到這筆錢的時候，我忍不住鼻頭發酸。
「欣欣啊，你別怪爸媽。媽真的是為你好，只是我們兩個老的，做事有時候欠考慮，拖累你了，媽跟你說聲對不起。你要結婚了，爸媽給你添點嫁妝，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
「丫頭，等你有了自己的小孩，你就會知道父母的不容易。媽以前做錯的那些事，媽都知道錯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媽——」
我含著淚。
后來，我媽跟我講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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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是他們的第一個小孩，那會兒他們初為人父母，自己都還年輕，經濟條件也差，不懂怎麼好好對孩子，做了很多錯事。現在想起來真的很愧疚。
又說，因為我是孩子，更容易到傷害，所以對我的保護更小心，生怕我被誰帶壞了，一輩子就這麼毀了。之深責之切，有時候說話口不擇言，傷害到了我，不是有心的。
還說，和爸不是偏心，只是我是老大，從小績就好，工作也好，有能力，他們對我很放心，沒想到其實這也是對我變相的一種忽視。當父母的總是下意識偏向小一點，差一點的孩子，并不是不我。讓我多擔待。
我相信了。
其實，也不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