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就問了一句，婿和孫去哪了。
我隨便找了個借口，說老公帶著兒去鋼琴去了。原來用的那個舊了，想著新房子換個更大的。
我媽想到了什麼，笑著說：「哎呀，小青又要買鋼琴啦真有錢，我聽人家說好的鋼琴一臺十幾萬呢，是不是小青這都買了兩臺了吧」
「但是媽還是得說一句，小青也上初中了。這孩子啊，還是專心學習，樂這些又費錢又費力的，孩子本來學習后勁就不足。你看我們子赫，其實也想學個架子鼓，但是為了家里和學習著想，還是沒……」
我也笑了起來。
「我媽又開始了，在這暗示我出錢養的小孫子呢。」
爸媽臉驟變，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弟媳臉也變了。我弟連忙打圓場：
「哎，姐，你這是說什麼呢，媽什麼時候暗示你了……媽，你也說點！這關子赫什麼事啊？」
我不接這個臺階，臉上仍然掛著笑。
「你這就不對了小弟。爸媽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不記得年夜飯那天了？」
「你姐夫隨口說了一句我們買了新房，我媽那樣子，恨不得當場讓我倆把房子過戶給你。自己把錢全給兒子不夠，還要兒一家也傾盡全力去扶。」
「我們這個媽啊，恨不得把兒婿的銀行卡都搶給兒子，再把外孫給扔了，讓孫子來這個好。我兒學個孫子學不起的鋼琴，晚上都睡不著覺。再想到我還要給小青裝鋼琴房，簡直牙都快咬碎了，是吧媽？」
一片死寂。
我從來沒有這麼刻薄的對家里人說過話。一時沒人反應過來，呆呆的看著我。
半晌，我媽臉漲得通紅，目呲裂。
「你說什麼呢！陳欣！你什麼意思？你媽我還不能說兩句了是嗎？我干什麼了你要這麼揣測我？」
「你自己做的那點事不讓人說了還？！有了錢之后你把娘家當窮親戚看了是吧？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白眼狼！」
我爸拉著我媽。
「好了，你說兩句……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這是干什麼啊……」
Advertisement
「爸，你也別演了。有意思嗎？你再怎麼演，陳叔叔那套九千的魚竿我也不會買給你啊。」
這下，我爸也僵住了。
「你看看這說的都是什麼話！你對著誰說話呢？」
我媽氣得手抖。
「我哪里說錯了嗎？你弟弟過得不好不是事實嗎？你這個當姐姐的，沒想到幫襯一下，天就在我們面前炫耀，一會兒買房一會兒出去旅游的，你什麼心思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嗎！我是你媽！子赫是你親侄子！你就這麼說話？」
「我什麼心思？我能有什麼心思？從初中開始就想著搔首弄姿勾引有錢人的心思！」
我一把掀翻桌子。
「欣欣！」
「姐！」
「姐姐——」
第一次見我這麼癲狂，其他人驚起來。
我媽更是臉煞白。
「很驚訝嗎你那天打電話我都聽到了。我真是沒想到啊，每年十幾萬花在你們上，我媽，背地里就這麼說我？」
「媽，我現在人就在這，你說說看，我一個研一就跟著導師四接活，連著十多年高強度工作每天睡幾個小時，工資比你，我爸，我弟一家加起來還高的人，我勾引哪個有錢人福了？我靠誰養了？」
「承認我是個很能賺錢，能力強的人很難是嗎？」
「還是因為媽你自己就是個沒能力的人，從小學習倒數，工資也只有我爸一半，所以看不得別的人優秀啊？就算是自己的親兒？」
「幻想別人靠老公養能滿足你可憐的自尊心是嗎？現在我兒出生就比你孫子過得好，你恨不得拿刀把我們一家都殺了是不是？」
我臉上一直掛著笑。
「欣欣……你別誤會……你怎麼能這麼想媽？你是我兒啊！媽不是這個意思……」
我媽渾抖，想辯解，卻說不出話來。
「欣欣，你冷靜一點…！你這都說的什麼話，你媽不是這樣的人……」我爸在一旁滿頭大汗。
弟媳不敢說話。知道他們一家拿了我和老公太多好，但是這都是公婆支持的，所以從來沒說過什麼。
Advertisement
其實如果他們勤勞節儉，背點貸款，也許早早就能買上房了。只是有我這個無私奉獻的姐姐和公婆，弟弟又被爸媽從小慣壞了，導致習慣好高騖遠，大手大腳, 才會到今天這個境地。
「姐，你說話不要這麼難聽, 你這是干啥啊……」
我弟要哭了。
「做事那麼難看, 就不要怕別人說話難聽。還是說，你們以為我會一直吃這個虧？」
我轉頭對我弟說。
「你還不知道吧？自從你兒子來過我家，看到我家小青臥室比他大, 還有個專門的小書房，給咱媽的心都快疼死了，一直心心念念要給你買個小洋房呢！加上裝修五百萬，打算讓我這個做姐姐的出三百萬。」
「哦對，你怎麼會不知道？你最擅長裝傻讓別人幫你謀利了是不是？爸媽每次支開我去找你姐夫, 讓他幫你升職, 幫你老婆換工作, 你不都是清清楚楚？我們姐弟倆這麼多年, 我還不知道你也是個好演員啊, 陳曉。」
我弟張了張, 眼眶通紅, 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