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是你說的,生也是你說的,你居然還敢手把我兒子打得滿頭是!你以為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啊?我家怎麼會娶你這種臭婊子?你為什麼不去死啊!」
我都聽不懂在胡言語些什麼,干脆掛斷了電話。
我著窗外的街景,充滿了疲憊。
有人說,好的婚姻能給人第二次生命。
可我倒認為,大部分的婚姻,都只會耗一個人全部的氣神,一點一點地把人吸干。
很多人即使頭腦清醒,卻還仍是被迫困在局里,逃不掉離不開。
但無論怎樣的苦難,能救自己于萬千水火的,都只有自己一人。
09
我去醫院簡單治了傷,又去找了一位律師朋友,陪我去法院起訴離婚。
我不僅要爭兒的養權,還要讓他把花給小三的錢全都吐出來還給我!
帶著傷折騰了整整一天,我累得像是沒了半條命。
我長舒了一口氣,對律師朋友道:「走吧,我請你吃飯。」
飯桌上,我原原本本地把我的遭遇和朋友講了一遍。
沉思良久,幫我分析道:「我總覺得這些事沒這麼簡單,先拋開這些怪力神的事不談,紅包里的頭髮到底是你外甥的,還是那個私生子的?」
我輕輕搖頭:「不確定,而且那頭髮都不帶囊的,我都沒辦法去驗 DNA。」
朋友來了興致:「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我們可以大膽假設一下。你丈夫的私生子不大好,不知道從哪里聽說了往歲錢里塞頭髮的借運方法,但他怕你發現紅包里藏有頭髮,為此,他不得不搞了一個障眼法。到時候即使被你發現了,他也可以說,這是祝福的意思。」
我回想起來婆婆給我打的那通電話,下意識地坐直了:
「然后他讓他媽去找我小姑子,讓小姑子往紅包里塞頭髮,他再中途掉包,把頭髮換私生子的胎發?」
律師朋友點了點頭:「不過這些都只是猜測。」
我還是覺得不大對勁。
「可這不像他那個煞筆腦子能想出來的方法。」
朋友自顧自地繼續吃飯:「那你就想想誰有這個腦子,能給他出這個主意。這個人肯定能從中獲利。」
我第一反應就是小三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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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閨說,借運這種事有借有還,當事人要遭報應,還要背因果。
一個當媽的人,會用自己的兒子來冒這種險嗎?
我茫然了一陣,心里約有了一些猜想。
但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還是出手機,給張鋒發了一條消息。
「到底是誰讓你往紅包里塞頭髮的?冤有頭債有主,我可以考慮只報復給你出主意的那個人。」
張鋒沒過幾分鐘就回復了我。
我看著他回的消息,不愕然,險些被水嗆到。
怎麼會是?!
10
張鋒:【是我大嫂。】
我呆坐了半晌,才終于想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張鋒家那邊的親戚經濟條件都不錯,唯獨他的大哥生活拮據。
大哥家里有兩個兒子。
一個不學無,一個還在上小學,家里要用錢的地方非常多。
而張鋒家的家產,一共就那麼多,要一大家子人一起分,大嫂當然不樂意。
所以,每次遇到催生的話題,大嫂都會一邊幫我說話,一邊明里暗里地兌我。
只因是最不想見到我生二胎的人。
怕被我的二胎,分走更多家產。
在知道張鋒在外面包養了小三,并生下了兒子后,大嫂徹底慌了。
雖然張鋒人近中年才生兒子,導致私生子生來就是個病秧子。
但私生子終究有繼承財產的權利,那個小三也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大嫂絞盡腦,終于想出來了這樣一個復雜的計劃。
希最好是能把芊芊和私生子全都弄死。
失敗了也無所謂,來日方長,總能有機會。
大嫂告訴張鋒,認識一位大師,說只要這樣那樣,就可以把芊芊的運借到私生子上,而且不會傷害到芊芊的命。
都是一家人,親姐弟,借了也就借了。就算是共運勢,又能怎樣?
只是,芊芊的媽媽不是個省油的燈,被發現了就麻煩了。
所以,必須做一個障眼法。
張鋒起初本沒想用這方法。
但剛好最近流盛行,私生子不慎染,整日高燒。
張鋒病急投醫,便找我婆婆去和我小姑子說這件事。
我小姑子這才準備了一份帶有頭髮的紅包。
還以為自己是好意,實則只是被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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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張鋒趁我不注意,暗中調換了紅包的頭髮和紙幣。
只要他再把這紅包里的錢存進銀行里,就算是將這一借運儀式徹底完了。
原本這計劃滴水不。
只是不知為什麼,我突然鬼使神差地非急著要當天就把紅包存進銀行,張鋒的計劃才得以暴。
……
我突然覺好累好累。
就那麼一點點家產,至于搞得跟宮斗一樣復雜嗎?
那些細細碎碎的頭髮,就好像歲歲年年的家長里短。
仔細看,紅包里裝的哪是什麼頭髮,只有一團。
我把我的猜想直接發給了大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