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的夸獎讓我到了久違的興。
這是十三年來早已丟失的興。
我回來了!
8
下班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我其實可以早點走,但我不想走,我寧愿沉浸在工作當中。
看看手機,果然被打了。
婆婆打了三個,梁樹打了七個。
這會兒他又打來了。
我接聽,梁樹劈頭蓋臉就罵:「田甜,你死哪兒去了?飯不做服不洗,孩子也不接送,老子一回家到糟糟,媽的!」
「你不是說家務很簡單嗎?我不過是一天不做,怎麼就糟糟了呢?」我譏笑他。
梁樹火大:「你他媽什麼意思?趕滾回來!」
「你的兒子不要我當媽媽了,他有新媽媽了,我建議你讓新媽媽來當保姆。」
我毫不留地揭穿了他的罪行,他有新老婆了。
以前我為了兒子一直忍讓,可現在,我連兒子都不要了,我還忍讓什麼?
到你梁樹忍讓我了!
梁樹明顯僵了一下,接著依舊冷冽:「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瞞著你,男人在外應酬多,哪個不這樣?
「再說了,我那麼辛苦工作養著你,你還不知足?我在外玩玩怎麼了?」
他何等的厚無恥啊。
他的厚無恥都是建立在我的無用之上。
是的,一個全職太太,只會洗做飯當保姆,就是沒用的,就是被老公不屑的。
所以,梁樹敢明正大地說出「在外玩玩」,他本不怕我生氣。
「知道了,你太辛苦了,讓你媽好好伺候你吧,你兒子只喜歡你媽,我就不回去了。」
我掛斷了電話。
我不急著離婚不代表著我會繼續忍讓,我什麼都放下了,兒子我說不要了就不要了,家我說不回了就不回了!
9
不再理會梁樹,我去吃了晚飯,然后搭車去了一家子塑私人會館。
我開了一個月的減脂課,每周上五次,一次兩百元。
一次花了四千元在我看來也是巨款了。
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我的所有花銷都得花在家庭上,每個月三千元的生活費得將家里一切打理好。
真是可笑。
開了課,我去五星級酒店住了一晚,任由的床墊將我托著。
好久沒有這麼輕松了。
翌日,我去租了個公寓,開啟了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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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兩點一線,在容院和健館來回奔波,對家里看都不看一眼。
婆婆急了。
因為我不肯回去,就得干活了。
「田甜,你瘋了是不?為什麼不回家?你是不是跟男人去鬼混了!」婆婆在電話里嚴厲地罵我。
兒子梁聰的聲音也傳來:「不回來最好,我看見就煩,去死吧!」
手掌了,隨后又松開,我平靜似水:「梁聰只喜歡你,你就帶著唄。」
掛斷電話,我開了飛行模式,將所有熱都投到工作和健當中。
10
短短兩個月,我所在的伊人容院就了本地區效益最高的容院。
曼姐都驚了,跟我打視頻的時候夸個不停。
「小甜甜,還得是你啊,你那邊那家店是新開的都能獨占鰲頭,把一些老店都給吊打了,太強了!」
「我當然強啦,畢竟是十三年前的金牌店長。」我一點都不謙虛。
曼姐笑哈哈,又仔細看我的臉,說我瘦了不啊,氣好多了。
確實,我瘦了十二斤,雖然現在依舊有一百四十二斤,可整個人神面貌完全不同了。
看著屏幕中的自己,我輕輕地呼了口氣,一時間竟慨萬千,難以言說。
「好了好了,可別再哭了,你的第一步功邁出了,堅持努力,我要看你瘦到一百斤,你一百斤的時候可太了。」
曼姐再次鼓勵我,并且將我升為店長,工資一萬三,原店長則調去老店了。
為了慶祝榮升店長,我請塑形會館的老板娘舟舟吃飯。
這兩個月來,我跟舟舟也混了,很年輕,不過二十六歲,單。
舟舟活潑可,還是個小網紅,在某音有五萬。
一邊吃飯一邊嘰嘰喳喳:「甜甜姐啊,我發現你變化賊大,不僅僅是瘦了,氣質也變了,怎麼說呢……
「兩個月前,你那晚找我開課,我心里其實不太想收你,因為你形象太差了,看著也窮,我們的會員都有錢的……」
這話把我逗笑了,我點頭:「是啊,我那時候特別窮,每個月三千塊生活費照顧一家老小呢。」
「不是吧,這麼慘?」舟舟瞪大了眼,很驚奇,但沒有繼續問我的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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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算起了別的事:「甜甜姐,你很缺錢吧?要不一起當網紅?我早就想找個會員當素材了,就是減脂素材。」
「你現在一百四十二斤,每天堅持下去,等瘦到一百斤,又又颯的,絕對吸!」舟舟一臉期待。
我想了想道:「工資多?」
舟舟給我個小白眼:「視頻收五五分啦,還有,你上課的錢免了咋樣?」
「!」
我多了一項兼職,給舟舟當素材。
很看中我的氣質,說我雖然是個落魄的家庭主婦,但眉宇間有人之相,以后一定到炸,說不定為大網紅呢。
還別說,舟舟這個企劃吸不,很多網友都想看看我能瘦到什麼程度,順便學習一下減脂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