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傳到我爸耳里，他很火大，跟我媽打電話抱怨。
結果被小姑聽見了，氣得大哭一場。
小姑出了院，說謝大家的關心，給每個人發紅包。
大家都不收。
7
收了，看見是五千，喜笑開。
我爸說：「你把手機拿著，去村里告訴大家，小妹很孝順。」
說：「這有啥好說的，你們孝順我是應該的。」
其實以前我們就不收的紅包。
從那以后，我們更不收了。
發了的紅包，明天才能退回。
看著余額了很多，心里不舒服，指著我媽說：「大兒媳婦，你還沒有給我發紅包。」
我媽看著說：「我管你吃管你住，給你買服、洗頭洗澡，我沒向你要紅包就不錯了，你還好意思向我要紅包？」
說：「那是你應該的！我告訴你，你不孝順我，我的存款，一分都不留給你。」
我媽好笑：「你真以為我稀罕你那幾個錢？」
強詞奪理：「你不稀罕，也要給我發紅包，這是你該盡的義務！」
我媽的臉冷了下來：「我對你沒有義務！」
頓時哭了：「你們聽聽！你們聽聽！這就是我花錢娶回來的媳婦……」
我媽頓時暴怒：「你花錢？你花的錢在哪里？花了多錢？我嫁過來的時候，你家窮得叮當響，我拿我的錢補你們，你好意思說花錢娶我！」
大家都慌了，有的把拉出去。
有的安我媽。
「大嫂，你知道媽老糊涂了，一張胡說，你別往心里去。」
我媽也忍不住，哭訴的委屈。
大家都知道，可是能把怎樣？
假期結束，我們離開。
走之前，我給家里安裝了一個監控。
沒事就瞅一眼。
半年后。
有一天，我打開監控驚呆了。
只見我媽憤怒地把的碼箱扔了出去。
然后指著大喊：「滾！滾得遠遠的！你別在我家害人！我不想像你一樣，年輕輕就當寡婦！」
8
在我的記憶里，我媽沒有如此崩潰過。
面對我一直溫溫的，面帶笑容，跟我像朋友一樣聊天。
跟我爸也相互諒，家里的大小事都好好商量。
只有，是他們之間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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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解不開這個結。
作為兒子，盡孝是他的責任和義務。
作為丈夫，保護我媽也是他的責任和義務。
他只能兩邊討好，寧愿自己委屈。
我媽是村小學教師。
每天兢兢業業上班。
下了班就趕回來做家務，還要幫我爸干地里的活。
不待見，但每頓都按照的口味做飯炒菜。
也給洗服。
特別干凈，但年紀大了，洗頭洗澡不方便。
我爸不便幫。
也是我媽給洗。
我有一次問我媽：「你給洗澡，心里膈應嗎？」
我媽淡淡地說：「總不能讓一直臟著吧？床單被套弄臟了，不也是我洗？」
我媽還給買服，從到外，連帽子和子、鞋都買。
喜歡吃薄荷糖，以前爺爺就買給吃。
現在我媽也給買。
但是我媽如果沒有注意到吃完了，沒有及時買回來，就到哭訴。
就像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可以說，我媽替我爸為盡了所有義務。
卻還是到散布我媽不孝的言論。
村里的人都說，我媽是數一數二的好兒媳婦了，在福中不知福。
我知道我媽了很多委屈。
我上班后，想接到我那里散散心。
媽媽說：「我走了，你爸怎麼辦？」
9
我媽心疼我爸，所以愿意替我爸伺候。
而這卻了拿的籌碼。
為了我爸，我媽一直很忍耐。
不管怎麼作，也不發火，只是冷冷淡淡的。
這一次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這麼震怒？
站在門外號啕大哭。
「你這個不孝的人。
「這房子本來就是我給我兒子修的，憑什麼不給我？
「你還要把我趕走！
「從把你娶進門，你沒給我發一個紅包。
「沒給我磕一個頭。
「買的服是你試過了不要的。
「我吃點薄荷糖，都要磕頭求著你買……」
我張說的病是改不掉了。
指責了我媽一大堆，只有兩個沒說錯。
一個是我媽不給發紅包。
另一個就是我媽不給磕頭。
每年三大節和我的生日，叔叔嬸嬸、三個姑姑姑父都必須拖家帶口回鄉下陪過節。
這也是訂下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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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滿一大屋子。
穿著嶄新的大紅服，喜氣洋洋端坐在客廳中。
指揮：「來來，排三排，都跪好。」
兒子、媳婦、兒、婿跪第一排。
孫輩結了婚的跪第二排。
未婚的跪第三排。
笑瞇瞇清點人數，皺眉：「怎麼一個人？」
每次都會一個人。
大家心知肚明。
因為的是我媽。
我媽極其倔強。
從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就不給磕頭。
誰勸也沒用。
也倔強，每個節日都要點我爸的名，他把我媽拉出來。
我爸兩頭為難。
一個是老先人。
一個是母老虎。
他一個都惹不起。
10
以前他吵過、吼過、罵過。
家差點散了。
我媽提著行李就走。
我爸嚇得拼命抱回來。
后來他再也不敢著我媽做不愿意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