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喊一聲:「死丫頭,你咒我!」
「沒良心的東西,就你這大手大腳的臭病,我都怕你嫁不出去!」
我沒應,直接坐椅子上開吃,有些后悔喊李蕊過來,江山易改本難移,我太高估了。
我媽這病,怕是治不好了。
見我只顧著吃海鮮,又開始找茬。
「你現在有錢了,瞧不上我了,嫌我做的飯拿不出手啊,要沒有我一分一厘摳出來的這些錢,你和你哥早就死了。」
「行呀,要是見不得我,我這就走,以后就在你小區門口要飯,讓人都看看我生養的都是什麼白眼狼東西。」
我不想和再吵,起進屋。
有這閑工夫我還不如多掙點錢買房,我算是想開了,就算是我親媽,忍不了還是忍不了。
「你干什麼去,我還沒說完呢!」
「您要是太閑,不如去省城找我爸吧。」
「我瘋了,跑去伺候他。」
「那你倆趕離了,我不介意再多個后爸。」
我媽臉難看至極。
「那可是你爸,有你這樣咒父母的嘛,我還不是為了你們......」
我拉開房門,大步朝外走,一刻也不想聽。
這句話說過無數遍,讓離婚,又不愿,明知道很苦,還要。
就為在親戚朋友面前,掙上一個為母則剛的好名聲,甚至還引以為傲。
走到門口,我又轉回來,徑直去廚房拿了個保鮮袋。
「知道您不吃,我這就帶走。」
然后一腦地掃進袋子,我媽狠狠瞪了我一眼,氣得鉆回房。
3
晚上加班到了十一點,我才回來,往常這會我媽早就睡了,即便沒睡,屋子也是黑的。
結果我剛走到玄關,卻被眼前一幕驚到。
廚房亮著燈,我媽蹲在垃圾桶邊吃螃蟹,角臟,楞在原地,滿臉尷尬。
我輕笑一聲,打開冰箱,果然中午留的螃蟹和蝦全沒了。
「不是不吃嘛,瞧這冰箱里還有前天剩的餃子,您不吃嗎?」
我媽呸了一口,把案板上的蟹蝦全都倒進垃圾桶里。
「我是怕浪費,難吃死了,養你這麼大,狼心狗肺,行行行,以后再不吃你買的東西了,我沒資格吃。」
發完火后,扔下一切就走了。
說沒苦吃,又舍不得虧待自己,但一有人就開始各種演,把自己扮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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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不理解,后來漸漸明白,想得到我們憐惜,以為首,求接那些饋贈才覺得自己被重視。
我努力工作就是為了讓過好,結果非要沒苦吃,沒有困難創造困難。
剛開始我們會愧疚憐惜,陪吃苦,可是久而久之就會生厭。
哥嫂被氣走后,我媽罵了三天,想打電話,又怕人家不接,問我。
我說:「您早干嘛去了,明明可以好好說話,我哥能回來,就是想你,結果你非要給人難堪。」
開始抹眼淚。
「誰讓你買什麼破海鮮,我專門采了一大袋的馬齒菜,那是你哥最吃的,我想做給他吃,可全讓你毀了。」
我無力啞笑。
「媽,他吃野菜,不是因為喜歡,而是以前窮的只能吃它,我們都長大了,而且有海鮮也不影響你蒸野菜,你可以直接說出來,又沒人拒絕,那是你的心意。」
「可我看見那人就煩,從進門就開始端著,嫁給你哥沒吃過一天苦,盡福了。」
我聽著煩躁,自己吃過苦,所以見不得別人福。
「人家又不是扶貧,就咱們家,一般人也不愿嫁進來,我爸出了那事,以后生孩子都影響考公。」
「我哥又不是香餑餑。」
之后,再怪氣我都置之不理,沒幾天,我爸回來了。
因為爺爺去世三周年,要在老家修墳。
本來這種事都是長輩負責,本扯不到我和大哥上,結果我媽晚上問我:「你能拿出三萬塊吧?」
我:「??」
我爸冷著臉,說道:「問什麼,你是媽,還求他們不。」
又似下命令般,對我說道:「你和你哥一人一萬五,給你爺爺修墳,我是家里老大,以前出事不能給他送終,這次修墳,理應我們家出錢。」
我沒忍住,回問:「那你出多,總不能全讓我倆擔吧,二叔家呢,又不是你一個人的爹。」
我爸氣得拍桌子。
「哪兒那麼多廢話,家里什麼況你不知道?」
「你爺爺含辛茹苦養大我們,你二叔管了他幾十年,這錢本該就由咱家出,要不是我那些年蹲獄,他也不能這麼憾走了。」
笑死,那干我們什麼事。
「爺爺養了你和二叔,那你就去給他修呀,他又沒養過我們,就連你也沒養過,你蹲獄很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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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哥被人指指點點,我媽被你拖累,你沒有盡過父親責任,我們需要錢時,你哪兒去了,出來也有三四年了,請問你補過養費嗎?」
「包袱全扔給我媽,你出來了,我倆長大能掙錢了,你倒是輕松,一人吃飽全家不,你有問問這個人吃了多苦!」
4
我爸氣得渾發抖,拎起板凳,我媽急忙拉住。
我爸大吼:「混賬!我是你老子,有你這麼說老子的嘛!」
「沒我能有你,你以為老子想蹲啊,還不是為了養活你們這幾個娘們。」
「你媽嫁給我,就這個命,你只要在我謝家戶口本上,你這錢不出也得出,反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