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我很怕我爸,怕他打我,怕他罵我。
可現在我不怕了。
他們這種人也就會欺負比自己弱的人而已,但凡遇到強的,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行啊,在婆家過了一年連我都敢頂撞,真把自己當個人了,是吧?】
我爸沖到門口,拿出來一竹條,那從小到大他經常用來打我的竹條。
二十多年來,這竹條斷了換,換了斷,新舊更迭。
唯一不變的就是都打在我的上。
張偉在一旁假裝拉我爸:【爸,你消消氣,別跟林悅一般計較。】
【就是在外面上班上的,把腦子都上壞了,連自己親爹都不放在眼里。】
我爸被他兩句話一說更上火了,擼起袖子就要往我上。
7
我沒有像以前一樣,站著不任他打。
我從小脾氣倔,每次被他打的皮開綻都不會吭一聲。
但這次不會了。
我的作比他還要快,他的竹條還沒落下來,我人已經跳上了椅子。
我從椅子上又蹦上了八仙桌,手拿起了供奉在案臺上的祖宗牌位。
【你再打我試試?信不信我把你老林家的祖宗給摔爛。】
我爸不大男子主義,還封建迷信。
祖宗的牌位在他心里比我的命還要重要!
【你給老子放下來!】他用竹條指著我,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我知道他的憤怒已經達到了頂峰,但我一點都不害怕。
【林悅,你實在太過分了。不孝順公婆就算了,連自己爸爸都不尊重,連自家祖宗都不當回事,哪有你這樣的人啊。】
又是張偉。
他是屬汽油的吧。
【小悅啊,快,快把牌位放下。別把祖宗惹生氣了,不保佑咱們家。】
我那綠茶后媽終于登場了。
我爸打我的時候,從來不會出現。
只會在我爸停手的時候過來加柴。
【你給我放下,否則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我爸下了最后通牒。
我媽去世后,他總是會這樣說。
小時候的我害怕被拋棄,可現在想想,也許被拋棄也沒什麼不好的。
【好!那我們現在就當著這個牌位的面,斷絕父關系。】
【從今以后,我不再姓林,你也不是我爸爸。】
我說完跳下桌子,將牌位扔進他懷里。
【好好好,好得很。你要是再回來找我,你就是狗娘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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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牌位,大吼道。
張偉沒想到事會發展這個地步,一時有些尷尬。
【爸,你別生氣。我回去好好教訓,一定讓給你下跪認錯。】
他扶著我爸,往案臺那邊走。
我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忍不住冷笑。
人果然是沒有家的。
婆家不是家,娘家也不是家。
不過,我也不稀罕了。
8
接下來半個月,張偉沒有再提讓我辭職照顧他媽的事,對我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不過狗改不了吃屎,我知道他不會憋什麼好屁。
但他不說,我也懶得問。
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在為以后做準備。
一周后,張偉開始收拾次臥。
見我回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道:
【老婆,我爸媽明天就過來。你看你什麼時候把工作辭了?】
呵,果然。
【誰說我要辭職了?】我將包包掛好。
張偉聽了我的話沒有到意外,甚至還輕蔑一笑。
【老婆,你現在和娘家都鬧掰了,你媽又死的早,如今連你爸都和你斷絕了關系。除了我,你還能指誰啊?】
他說著走過來抱我,我避開。
【你們人這輩子最重要的就是丈夫,其他什麼都靠不住的。之前我們雖然發生了點不愉快,但你到底是我老婆,我不會真的不管你。】
【只要你以后好好伺候我爸媽,把我媽照顧的好一點,再給我生個兒子,你這輩子吃喝就不用愁了。】
我被他的話氣笑了,笑的前俯后仰,笑到蹲在地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張偉皺眉。
我扶著墻起:【要是我拒絕呢?】
聽見拒絕兩個字,他眼神中閃過一狠勁。
【那你就不要怪我狠心了,林悅。】
【我會跟你離婚!】
【你現在沒了娘家,再沒了婆家,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活。】
離婚好啊,他能主離婚,我不知道省了多事。
【那就離婚吧。】我笑著道。
9
見我同意離婚,張偉有些慌。
【你瘋了嗎?你有沒有想過,和我離婚你什麼都沒了。房子、車子、存款都是我的,你到時候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他羅列了一大堆,生怕我不知道他的重要。
【房子、車子是你的,我不反對。可存款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存的,憑什麼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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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結婚前張偉就買好了房、車,那是他的婚前財產,我不惦記。
可存款憑什麼也是他的?
【你就那麼點工資,平時柴米油鹽也花的差不多了,哪里還有什麼錢存。】
【你不吃飯的?合著家里的開銷都是我的?】這是什麼荒謬的言論。
張偉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男主外,主。我在外面的花銷也不,家里的花銷自然算你的。】
外面的花銷?
煙喝酒的花銷?
和狐朋狗友吃喝玩樂的花銷?
這關我什麼事!
既然他要把事做的這麼絕,我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我進了臥室關上房門,不再和他說話。
兩個小時后,張偉以為我睡著了,開始在客廳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