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鄉下不值錢的小恩小惠,就收買了鄰居的人心。
讓大家以為,這個婆婆對外人都這麼仁義,對我肯定也不差。
有人問:「這麼多年,你公婆只來過兩次嗎?」
我點頭:「劉驍和他爸媽在這里,你們可以自己問。
「第一次扛了一袋土豆,自己說的二十斤。
「第二次提了十斤玉米面,給你們一戶兩斤,剩下的四斤就是我們的。
「這就是說的,給我們背了很多東西。
「就這兩次,我也是把他們當客人對待的。
「沒讓他們煮飯洗碗,也沒他們接送孩子。
「我還帶他倆上街買吃的、買穿的。
「牛、羊、鹵、服、鞋。
「買了價值幾千塊錢的東西!
「你們說,到底是婆婆對我好,還是我對他們好?」
有人恍然大悟:「原來你婆母給鄰居送禮是做的面子工程啊!」
其他人也明白了:「這老太太也太有心機了。」
「跟這種心機老太太打道很危險,單純的兒媳婦會被算計得一干二凈。」
「又是恐婚的一天。」
15
鄰居老太太也不幫他們說話了:「老姐姐,你這兒媳婦算不錯了,你也要站在兒子媳婦的角度想一想hellip;hellip;」
婆婆辯解:「不是我不想來幫忙接送孩子,農村活兒忙啊,你們城里人,每周有周末,每個節日也放假,可以到旅游。我們農村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地里忙活,我哪里有時間來幫他們煮飯?」
我笑了一聲:「是忙著打麻將吧。
「你們外出打十年工,土地承包給別人。
「回來也沒有收回來,就在兩塊自留地里種了一點土豆和玉米。
「沒有養鴨鵝,也沒有養豬狗。
「能有多忙?
「你大部分時間都坐在麻將桌子上。
「以為我不知道?」
以前我真不知道,以為他們都在老家打短工。
因為過年回家的時候,婆婆說,土地承包給別人種菜了,他們幫忙割菜,一個人能掙一百塊錢一天。
我覺得在農村,兩個五六十歲的老人一個月能掙五六千,不錯了。
但婆婆以前總打電話說沒錢了,因為生病什麼的。
那天聽鄰居大嬸說,只有公公在幫人割菜掙錢,婆婆每天都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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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明白,為什麼他們的錢總是不夠用。
婆婆強詞奪理:「我就打打小麻將,五塊以下,輸贏不大。」
我好笑:「這是輸贏大不大的問題嗎?」
鄰居們七八舌:「你每天打麻將,都不肯來幫幫兒子媳婦?」
「你既然有時間,為什麼不來幫忙接送孩子?」
「就是,那可是你的親孫。」
「hellip;hellip;」
16
婆婆反駁:「誰生的誰帶,我帶大我的兒子兒就不錯了,憑什麼幫兒媳婦帶孩子?我帶是分,不帶是本分。」
鄰居老太太真看不過去了:「你都沒有幫過兒媳婦兒,現在憑什麼要給你養老?」
其他人也附和:「對啊,兒媳婦對你又沒有贍養義務。」
「兒媳婦養你是分,不養你也是本分!」
「你憑什麼賴在兒媳婦家里不走?」
「把轟走!」
「hellip;hellip;」
好了,輿論都站在我這邊了。
我也不再客氣,和劉驍把婆婆拖到電梯面前。
公公沖過來拉我的手:「放開你媽,你個沒教養的東西hellip;hellip;」
這時,電梯門打開,我爸媽帶著兒回來了。
我爸上前就給公公一掌:「你個當公公的,哪有權利打我兒?」
公公要還手。
我兒張開兩個小胳膊攔在中間:「不許打我外公!」
公公吼道:「我是你爺爺!」
「不管你是誰,也不許打我外公!不許打我媽!」
婆婆又撒潑:「大家看看,這就是胡桃教出來的孩子,竟然教孩子兇我們,我們可是的親爺爺親啊,把我孫兒都教壞了!」
有人嗤地一笑:「你們當爺爺的,這麼多年給孫兒買過一件服嗎?沒有帶過孩子,又舍不得付出,現在卻想讓孩子親近你們,哪來的臉!」
婆婆啞口無言。
我爸媽幫忙,我們齊心協力把公公婆婆推進了電梯。
我把劉驍也推了進去。
公婆還想出來,被劉驍攔住了。
電梯門關上,我呼了口氣。
17
進屋后,我爸很氣憤地說:「以前怎麼沒看出他們這麼不要臉。」
我皺眉:「我也沒想到他們還有這副面孔。」
我想起鄰居大嬸的話,覺得劉家或許有什麼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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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告訴爸媽,怕他們擔心。
我想查清楚再說。
我爸做飯去了。
我媽擔憂地說:「桃桃啊,我真擔心,你這公公婆婆如果搬來,你們這個家就不得安寧了。」
我搖頭:「我不會讓他們搬進來的。」
過了好一會兒,劉驍回來了。
他垂頭喪氣,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
我不想搭理他。
以前他總說他爸媽辛苦,讓我諒一下。
還說他媽是刀子豆腐心,有時候說話不好聽,但心腸不壞,讓我大度點,別跟他媽計較。
他說,只要我尊敬他媽,他媽就會把我當親生兒一樣對待。
可他爸媽今天鬧這一出,打了誰的臉?
我媽問:「送走了?」
劉驍點頭:「我送上班車了。」
我媽還想說話。
我爸把菜端出來說:「先吃飯。」
一家人靜默地吃著飯,筷子碗的聲音特別響亮。
剛吃了一半,門鈴響了。
劉驍起去開門。
門外傳來陌生的聲音:「我們是社區民警,這是你爸媽嗎?為什麼把他們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