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怕我爸媽聽見。
可我睡不著了，腦海里總回響著鄰居大嬸的話。
「我們這里馬上要拆遷了，你離婚不就是給羅幺讓路嗎？
「羅幺跟劉驍都到那一步了，你不離忍不下這口氣，但離了你吃虧啊，聽嬸一句勸，千萬別離。」
我推了推劉驍，問：「羅幺是誰？」
他很用力地睜了一下眼睛：「嗯？」
「羅幺是誰？」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羅幺hellip;hellip;」
「對，是誰？」
「不是那hellip;hellip;的妹妹麼？」
我沒聽清楚，又推他：「誰的妹妹？」
他咕噥了幾個字，我還是沒有聽清楚。
再推也推不醒了。
我躺下，腦袋里一片混。
看來，劉驍知道這個羅幺的存在。
他們之間，不會真的有私吧！
次日中午，我打電話把劉驍到外面。
我要好好跟他掰扯一下他家的破事。
劉驍很快來了。
我單刀直，問：「羅幺是誰？」
他愣了一瞬：「你怎麼知道羅幺？」
我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跟羅幺的事，我一清二楚！」
他急了：「我跟能有什麼事？你聽誰說的？」
「你媽說的！」
22
他很憤怒：「我媽那張能說出什麼好話嗎？就是想破壞我們的，讓我們離婚。」
「為什麼要讓我們離婚？」
「因為想要個孫兒！」
我詫異：「你媽不是不重男輕嗎？當初可說的是兒一視同仁。」
他苦笑：「一視同仁，是因為先有我這個兒子了，可我們只有一個兒。說了幾次，你再生一個，你不同意，就不高興。」
我想起來，每年過年回鄉下，婆婆都嘮叨，讓我再生一個。
說：「你生第一個，我在外面打工，沒有照顧你，也沒有帶孩子，心里一直過意不去。我就盼著你生二胎，我好彌補起來。」
但沒有說必須生個兒子。
也不含沙影地說，兒雙湊好字。
所以我以為真的不重男輕，以為催生二胎，只是單純想要彌補對我的虧欠。
我真是天真啊。
我笑了一聲：「原來你媽骨子里還是重男輕。」
劉驍點頭：「是啊，我媽昨晚說，如果你生的是兒子，不打工也要回來伺候你，并接送孩子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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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兒就不是你們劉家的種嗎？」
「當然是，我可不重男輕，不然我也早催你生二胎了。」
劉驍很疼兒，只要他在家，就會陪兒玩。
他也從不羨慕人家生的兒子。
朋友聚會的時候，有人問我們是不是要再生個二胎。
劉驍直截了當地回答：「不，我們有兒就夠了。」
但他父母想要孫兒，或許會再次上門相。
23
我問：「你打算怎麼辦？」
劉驍梗著脖子說：「反正我不離婚，就拿我沒辦法。」
我想了想，問：「你媽看上羅幺什麼了？」
「給我和羅幺合過八字，說羅幺肯定生兒子。」
我好笑：「那當初怎麼不給我們合八字？」
如果那時候說我八字只能生兒，對我不滿意，我就不會跟劉驍結婚了。
劉驍回答：「我媽就是后悔當初沒給我們合八字，是今年才認識這個算命先生的，說人家算得很準。」
「所以吵吵把房子陪嫁給你妹妹的真正目的是我離婚？」
「是的。」
我冷笑：「我就不離，氣死。」
「我也不離。」
劉驍拉著我的手說：「老婆放心，只要我們堅定在一起，我媽就拿我們沒辦法。」
「嗯，但以后你家里的事，我不會管了，我也不會再去你們鄉下自討沒趣。」
他點頭：「我知道，你不去就不去。」
清靜了一段時間。
劉驍出差后，他媽又來了，而且是直接來到我上班的公司找我。
我很納悶，出來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上班？」
說：「你別管，我今天來就問你一句話，你到底要不要給我養老？」
我笑了笑，說：「你不就是想我離婚嗎？讓劉驍娶羅幺，給你生個孫兒，以后把房子讓你孫兒繼承。」
說：「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你。
「我們以后拆遷的房子是要留給我孫兒的。
「我找人算過了，你生不出來兒子。
「那你也別耽誤我兒子了。
「早點離婚，讓他娶別人。
「也讓我們劉家早點生個男娃傳宗接代。」
24
我說：「可以，等他回來，我就跟他離婚，行了吧？」
愣了愣，似乎我的干脆出乎的預料。
又說：「還有，你們離婚，房子得分給我兒子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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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你做什麼夢？這房子是我一個人名下的，跟他無關。」
「我還沒說完，」繼續叨叨，「房子有我兒子一半，孫兒也是我們老劉家的，必須留下。你一次給孩子付養費五十萬，如果拿不出來錢，就拿你那一半的房子做抵押！」
我問：「你不喜歡我兒，卻要爭的養權，一是為了讓我掏養費，二是為了讓幫你們帶小孫孫？」
笑了：「你倒不笨。當姐姐的，以后自然要帶弟弟。」
「那你爭我這套房子，也是為了留給你孫兒？」
「沒錯，以后我孫兒是要來城里上學的，你買的這套學區房好，我們就不用再買了。」
算盤珠子打得可真響！
我說：「不可能！」
忽然跪下給我磕頭：「胡桃，我求求你。
「你把孫留給我們吧。
「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不能沒有爺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