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在村里,離鎮上快三公里,一來一回要走兩個小時。
現在天又冷,一趟走下來,臉和耳朵都要凍。
看我不彈,有些著急,「死丫頭,快去!」
我換上運鞋,沿著大路,往鎮上走。
剛走出村口,一輛托車在我面前停下。
姑姑背著個雙肩包,坐在托車后座。
頭發都是的,眼睛里滿是。
看到我,趕從車上下來,抓住我的胳膊急切地問,「璐璐,我媽怎麼樣了?」
我沖揚了揚手里的錢,「有點不舒服,說是有點冒,讓我給去鎮上買藥哩。」
姑姑知道沒什麼大礙,這才松了口氣。
遞給托車司機五十塊錢,「老哥,這是我侄,您幫我把送去鎮上的藥店,再把帶回來,謝了啊。」
我驚喜于不用走著去鎮里了,趕坐上托車。
過托車后視鏡,我看著姑姑一步步往村里走。
背了個那麼大的包,里面肯定有給我帶的好吃的。
到了鎮上,我買了一盒冒藥,腳步輕快地坐上托車,抓著司機大叔的擺,沒多久就回了村里。
到了家里,姑姑坐在單人沙發上,爺坐在雙人沙發上,他們三個的臉都很差。
見我回來,站起來,從我手里搶過冒藥,眼睛一瞪,「沒你啥事,趕給我回屋寫作業去。」
姑姑沖我笑了笑,「璐璐,姑姑給你帶了好吃的回來,等會姑姑給你拿到房間里去,你先去寫作業吧。」
「哦。」我慢吞吞地往屋里走,后發了非常激烈的爭吵。
小姑姑以一敵二,條理清晰,句句心。
爺爺一家之主,吞云吐霧,暗罵不孝。
一哭二鬧,坐地拍,大罵養了個白眼狼。
我聽得正起勁,擰開了我的房門,「臭丫頭,都幾點了還不回去做飯,你要死我呀你。」
我趕扔下筆,穿過客廳,往廚房走。
姑姑坐在單人沙發上,單手撐著頭,看起來有點不舒服。
我在廚房忙活的時候,客廳里的爭吵聲居然停了下來,只有一聲玻璃碎裂聲響起,之后久久沒有什麼靜。
03
我端著飯菜從廚房里出來時,爺爺和姑姑不知道去哪了,拿著苕帚在掃地,地上全是玻璃渣子。
Advertisement
「,我姑姑呢?」
掃著地,頭也不抬地說,「回屋休息去了,你沒事別打擾。」
我看著桌上擺著的飯菜,「飯也不吃嘛?」
橫了我一眼,「你管那麼多做什麼,吃不吃。」
那一整天,姑姑都沒從房間里出來。
我有些疑,姑姑心這麼差嗎?連好吃的都不愿意給我了?
第二天,我還是沒見到姑姑。
吃早飯的時候,我問,「,我姑呢?這麼久不吃飯,壞了咋辦。」
用筷子在我手背上狠狠地敲了一下,我回手,委屈得不行。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惡聲惡氣地說,我低下頭,邊喝粥邊眼淚。
我在院里晾服的時候,突然看見二樓有個窗戶,玻璃里面麻麻地釘滿了木板。
那是小姑姑的房間。
我跑到客廳窗戶旁邊看了一眼,爺爺在看電視,紅滿面,在和的閨打電話。
我躲在墻底下聽。
「紅啊,我跟你說,我家小樺快要出嫁了!彩禮二十萬!」
姑姑昨天才回來,就快要出嫁了?
我懵了,趴在墻底下繼續聽。
「嗨!新郎就是隔壁村老王家的二兒子,腦子有點傻那個。
傻點怎麼了,疼媳婦啊!
他們家家庭條件又好,小樺嫁過去就是掉進福窩窩里去了喲!」
不知道閨說了什麼,眉開眼笑地倒在沙發上,
「還能由得不愿意?我就說我病了,把騙回來,鎖進房間里,上兩天就老實了。
我已經一天沒給飯吃了,就給房里放了一杯加了安眠藥的水,喝不喝。
等明兒個,親家就開著婚車來了,喜服一套,往車上一塞,就完事了。」
翹著二郎,笑著說,「我這是為了好。」
這句話真惡心。
lt;section id=quot;article-truckquot;gt;真要是為了姑姑好,還會把騙回來?
04
爺爺重男輕,不怎麼疼小姑姑,也不喜歡我。
小姑姑打小就是家里不寵那個,我爸能吃蛋,能吃,我姑碗里只有清湯寡水。
還好我爸人好,當著爺的面不吱聲。
私下里,我爸出去掙了錢,回來就給我姑姑買好吃的,這才讓姑姑的結實了點。
Advertisement
本來爺是想讓姑姑讀完初中就出去打工掙錢,補家用的。
好在小姑姑爭氣,考上了重點高中,學費全免不說,還年年拿獎學金,這才讓爺打消了讓退學的念頭。
我姑上大學的時候,爺不愿意給掏學費和生活費。我姑就辦了助學貸款,生活費也是自己兼職賺的。
我爸那會剛上班沒兩年,手里沒啥錢,還要上家用,給我姑的支援有限。
不過我姑已經很激他了,所以我姑對我爸媽,還有我都特別好,逢年過節都給我們一家三口買禮。
剛畢業,就在讀大學的城市找了份工作,為了在那里站穩腳跟,姑姑在那打拼了十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