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爸媽生我的時候,計劃生育管得嚴,我爺爺一直在商量該怎麼扔了我或者把我送人,好讓我爸媽再生個男孩出來。
是我小姑姑把我保了下來,給我爸媽做了許久的思想工作,還給他們拿錢,讓他們能好好養我。
要不是我小姑姑,我說不定早就變孤魂野鬼了。
我蹲在墻底下,看著二樓釘滿了木板的窗戶,在心里暗暗發誓。
姑姑,你等著我,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
05
吃過午飯后,要出門打牌,爺爺就坐在客廳里旱煙,盯著二樓到一樓的樓梯。
我舉著拖把,對爺爺說,「爺,我去你們房里拖地。」
爺爺吧嗒吧嗒地著旱煙,「去吧。」
拖地的時候,我路過藏錢的柜子時,握拖把的手攥得的。
我只有一次機會,拿到小姑姑的份證。
我一手拿著拖把,一手悄悄拉開柜的門,藏錢的匣子就放在柜最下面。
匣子沒上鎖,只有個鎖扣虛搭著,我打開匣子,作飛快地翻了翻,沒找到姑姑的份證。
我急得不行,在匣子里掏了又掏,還是沒找到。
拖把不小心倒在了地上,我蹲下去撿拖把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錢匣子,匣子底下出不一樣的。
我定睛一看,還好把小姑姑的份證放在錢匣子底下著,匣子挪了一下,份證出一個角,被我看到了。
我一手,從匣子底下出份證,看清楚是小姑姑的份證后,我把這張薄薄的卡片塞進口袋里,扛著拖把出去了。
「爺,我上鎮上買點文,家里還有什麼需要買的不,我一起帶回來。」
爺爺默不作聲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
「沒啥要買,你別花錢,早點回來做飯。」
「知道了。」
從家里出來之后,我腳步飛快,三公里的路,我連跑帶走,半個小時就到了鎮上。
我找了一家復印店,把我小姑姑的份證遞給老板。
「老板,我姑姑想打印一份份證復印件,公司那邊要用。」
老板也沒多問,卡給我打印了一張復印件出來。
我接過份證和復印件,折好塞進棉襖兜,跑到書店買了兩支筆,一個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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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跑到藥店里,買了兩片強效冒藥。
這是晚上的關鍵道。
回家的路上,我到了上次那個載我的托車司機。
「小姑娘,坐車回家不?」
我眼睛一亮,正愁該怎麼把我姑姑送到火車站去呢,這大叔就來了。
「大叔,我姑姑公司那邊有事,買了今天晚上的火車票,要趕回去。叔你介意晚上加個班不,把我姑送到縣火車站就行。」
大叔樂得不行,「小姑娘,這邊到縣里二十多公里呢,大晚上的坐托車過去,你姑姑凍病了咋整。」
我一想也是,想著給我姑送走了,忘了現在天氣有多差了。真讓姑姑坐著托過去,怕不是還沒上火車就病倒了。
大叔看我有點為難,他笑著說,
「小姑娘,我能幫你聯系個跑車的,到縣火車站的話,給八十塊錢就行,你看行不?」
我拼命點頭,這可太行了!
在本子最后一頁,我記下了大叔的電話號碼,約好了九點半出發的車,晚飯之后給他打電話確認。
06
我沒有坐托車回家,我手里只剩三百五十塊了,這些錢要付車費,還要買票,我怕姑姑不夠用。
連走帶跑又是半個多小時,我趕在打牌散場之前回了家。
兜里的份證也在我給爺換被罩的時候,回到了錢匣子底下。
回家之后,把打牌贏回來的錢塞進錢匣子里。
把錢匣子里的錢都取出來,細細數了兩遍。
然后,端起匣子,拿出在底下的份證和手機,確認東西都在,才從屋里出來,兇地讓我去做晚飯。
晚上我做了兩菜一湯,爺爺都吃炒青菜,兩個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給一盤子炒青菜全都夾完了。
兩片強效冒藥被我用菜刀碾末,全都加進了這盤炒青菜里。
吃完飯不多時,爺就有點犯困了,剛過八點就回床上睡覺了。
我悄悄用座機給大叔打電話,「叔,車聯系好了嗎?」
大叔爽朗一笑,「聯系好了,九點半出發,在你們村口等。」
「謝謝叔!」
我激地掛掉電話,從我爸媽房里找出工箱,從我枕頭底下出份證復印件和三百五十塊錢,從廚房里出兩個菜夾饃,悄悄上樓,來到了姑姑房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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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傳來了嗚嗚嗚的哭聲,我聽得心里很難,輕輕敲了敲門,就開始撬鎖。
07
家里的門鎖就是很普通的鎖,我不會開鎖,我還不會拆麼。
螺刀轉一轉,鉗子撬一下,錘子砸兩下,門把手就掉了下來。
門里另外半邊的鎖,一捅就掉了下去,落在地板上,好大一聲響。
我從鎖眼里看到了姑姑。
的雙手被麻繩捆著,綁在床頭上,里塞著巾,眼淚把枕巾都沾了。
聽到鎖掉下去的靜,淚眼朦朧地向著門口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