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推開房門,試圖解開繩子。
爺把繩子綁了好幾個死結,我本拆不開。
我跑到廚房里,把菜刀拿到姑姑房里。
「姑姑,你把手往前翻。」我給姑姑示意了一下該怎麼做,然后舉起菜刀,框框就砍。
幾刀下去,麻繩被我砍斷了,姑姑舉著手,我對準死結又是幾刀,終于把姑姑的手解放了出來。
我把菜夾饃遞到姑姑手里,跑下去給姑姑倒了杯水回來。
姑姑捧著夾饃,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邊吃邊哭。
我從柜里給找出一套服,放在手邊。
然后從兜里出份證復印件和三百五十塊錢,塞進姑姑手里。
我握著姑姑的手,嚴肅地說,「姑姑,你快跑。」
「到縣火車站的車我已經好了,馬上就到村口了,車費要八十,這里是你的份證復印件和三百五十塊錢,我不知道夠不夠你買車票回去hellip;hellip;」
姑姑淚如雨下,里塞著沒咽下去的饃,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拍了拍的后背,「姑,你快別哭了,趕走,等爺醒了就來不及了。」
姑咽下里的饃,臉上還掛著淚痕,換上我給找的服。
握著我的手,踉蹌著來到一樓。
聽到爺屋里傳來的呼嚕聲,對著我「噓」了一聲。
我張地趴在門口,看小姑姑作輕巧地取回了的份證和手機,還有那個雙肩包。
我背著雙肩包,姑姑用充電寶給手機充電,邊走邊手速飛快地回著消息。
村口停著一輛車,司機看到有人過來,喊了一聲,「是坐車的嗎?」
「是!」
我大聲回答,拉著姑姑的手,把送到了車上。
我沒想到的是,姑姑突然反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也拽到了車上。
「師傅,去火車站。」
「倆人一百二。」
「行。」
我一臉懵地看著車開。
姑姑沖我眨眨紅腫的眼睛,「璐璐,你放寒假了對吧,姑姑帶你旅游去。」
沖我晃了晃手機。
「已經和你爸媽說過了,我帶你,他們放心得很。」
我放下心來,將還沒寫完的寒假作業拋到腦后。
到了火車站,姑姑取了兩張到市里的火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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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咱去市里干啥呀?」
姑姑了我的頭,「璐璐,你恐高不?」
我搖了搖頭。
臘月二十四那天,凌晨三點,我人生第一次坐上了飛機,在飛機上靠著姑姑的肩膀,睡得昏天黑地。
08
下了飛機,我在姑姑家的客房里,抱著被子一覺睡到了中午。
姑姑坐在書桌前,看著手機里的消息,樂得直拍大。
我著眼睛走到邊,「啥事啊姑,樂這樣。」
姑姑笑得說不出話來,把手機遞給我,讓我自己看。
我看完手機里的消息,笑得比還大聲。
姑姑給村里的一個特別看熱鬧的大娘發了二百塊錢的紅包,讓早上去我家看熱鬧,順便把視頻發給姑姑就行。
大娘早早就搬著凳子坐到了我家對面的院里。
上午九點,爺認可的親家,開著一溜婚車,吹吹打打地來到了我家門口。
婆和新郎的媽媽帶來了一套大紅的喜服,就等著給新娘子穿上了。
大娘拍的視頻很清晰,而且湊熱鬧的本事一等一。
幾步鉆進人堆里,揣著手,只出手機攝像頭,對著我家里狂拍。
婚車和男方家里到的時候,我爺還躺在床上打呼嚕呢。
最后,還是新郎的媽媽給他們倆一人倆大鼻竇,才功喚醒一臉懵比的爺。
「親家,來這麼早啊。」
爺看在二十萬彩禮的面子上,沒發火。
新郎的媽媽揮了揮胖手,一臉不耐煩地說,「新娘子呢,你們怎麼什麼都沒準備,吉時都快到了,耽誤了我兒子結婚,你們家就別想好過!」
爺不吱聲了,夾著尾把和婆請上二樓,邊走邊炫耀。
「這死丫頭可不愿意了,還是老頭子有辦法,給水杯里下了一片安眠藥,直接給鎖屋里了mdash;mdash;」
掉在地上的半個鎖頭,大開的房門,消失的人。
爺懵了,幾步沖進房間里,屋里的地上是剩余的半個鎖頭,床上散落著被砍斷的麻繩。
新娘子,跑了。
09
新郎媽媽冷哼一聲,「怎麼,錢騙到手了就不認賬了?人呢!」
爺爺哆哆嗦嗦地說,「親家,不,不知道啊,昨兒個還在呢。」
新郎媽媽怒上心頭,「是誰給老娘打包票,說兩天就行,直接塞車里的!新娘沒了,錢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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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哪舍得還回去二十萬,他們求了許久,新郎媽媽就一句話,「沒人就還錢!」
他們對視了一眼,咬牙說道。
「親家,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家有個孫,今年剛滿十五歲,績頂呱呱,配您家兒子那是頂好不過了。」
圍觀群眾都嘩然了,紛紛指責我爺不要臉,他們不管不顧,只管新郎媽媽是什麼說法。
新郎媽媽眉一松,挑剔地說,「十五歲也忒小了點,還是個生瓜蛋子呢,能有三十來歲的會伺候人嗎?」
爺陪笑道,「別看璐璐那丫頭年紀小,屋里屋外收拾得特別干凈,做飯還好吃,肯定能照顧好親家的寶貝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