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表姐是個麻煩,但沒想到會這麼麻煩。
我這邊號都排到下午了,外面突然了起來。
保安的呵斥聲,人的尖聲,還有男人怒吼聲。
我出門一看,李勝還真追到醫院了。
幸虧我提前叮囑保安,發現問題,第一時間就報了警。
看警車把夫妻二人一起帶走,我總算舒了口氣,晚上心好,還在診室多加班了半小時才去換服。
我剛換好服,打開手機,就看到張茜茜給我發的一百條信息。
【你是不是有病?我讓你護著我,我讓你報警了嗎?現在好了,李勝被抓進去了,我怎麼回家對我婆婆代?
【你是不是嫉妒我彩禮多,所以看不得我好?
【他不就打我幾下嗎?你讓保安呵斥他還不行嗎?我還要在他家過半年呢,這下把他得罪了個徹底,等他出來我怎麼辦?
【他在大廠上班,你把他弄進警局,以后他的工作就要泡湯了,我的老天鵝,你不會覺得你很厲害吧?我真是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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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一大堆消息,我實在沒心看,還有大段大段的語音,不用點開我都知道在說什麼。
我真的不理解我表姐的腦回路。
被李勝打出了?
還是徹底被打服馴化了?
當眾打人鬧事,我們保安報警難不還報錯了?
6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表姐沒有再來找我,我也難得清靜。
半個月后,我開心地帶著媽媽去海底撈吃火鍋,誰知在火鍋店恰好遇到了李勝和張茜茜。
李勝表很不耐煩,我學過心理學,觀察下來覺李勝在暴怒的邊緣。
表姐看到我們,仿佛看到了救星,立馬招手讓我們過去。
我拉著媽媽想假裝不認識,誰知表姐直接過來拉過我們的手。
「姑姑,好巧,今天李勝剛出來,我們出來吃飯去去晦氣,」
表姐拉著我們,對著李勝興沖沖說:「老公,你進去,都是染染讓保安報警的緣故,一切都跟我沒關系。」
我?
不是,我就想開開心心出來吃個飯,你們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不就是裝嗎?
誰還不會了。
我立馬眼眶微紅,不可置信看著表姐,再做作地倒退五步:「表姐,你,你前兩天還說,謝我幫你把姐夫送進去,給你息之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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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如今一見姐夫,你就改詞了?」
見表姐要掏手機,我立馬繼續加碼:「你為了怕姐夫出來發現你故意送他進去,還專門給我發了超多條責備我送姐夫進去的信息。
「咱們不都說好了嗎?我幫你打掩護,你也不把我供出來,一切就當作是保安順手報的警。」
李勝的表冷得可怕,表姐泛白,顯然怕得很了。
我做作地掉眼角沒有的淚珠,拉過媽媽的手,裝作傷心絕的模樣,一口氣跑了出去。
直到上了車,往回開的路上,媽媽才困開口:「演戲就演戲,跑什麼?」
我咧咧,我媽媽到底怎麼培養這般傻白甜的氣質的?
「媽!那是家暴男,會打人的,您覺得咱們能打過他嗎?我剛剛把他坑去警局,還害得他丟了工作,您懂嗎?再不跑,我怕我們娘倆都被打。」
媽媽角搐一下:「有這麼嚴重嗎?」
我覺有。
反正今晚,張茜茜絕對不會好過。
7
當晚凌晨三點,張天賜給我媽媽打電話。
「姑姑,你讓染染去我姐家接一下我姐,我姐又被打了,好像很嚴重,需要去醫院。」
我媽了惺忪的眼睛,又甩了甩不清醒的腦袋,才遲疑追問:「不是,你姐傷了,你不去,讓我們去干嘛?」
張天賜很張:「我花了他的錢買車,他會打死我的,我才不敢去他家呢。
「染染是生,就算被打,也沒那麼嚴重,所以還是染染去更合適。」
我媽直接氣笑了:「你去不去,又不是染染親姐,染染也不需要指著賺彩禮錢。」
天賜不知道又在那邊說了什麼,媽媽直接掛斷了電話。
見我也被吵醒了,媽媽疲憊地了眼睛:「你說這家人怎麼就賴上咱們了?
「張茜茜被男人打來找咱,張天賜不敢去接姐姐,還來找咱。」
也許大概可能,因為這個家暴男,就是我悄悄幫們選的?
但百事有因才有果呀。
沒過兩個小時,我家門就被砰砰砰敲響。
舅媽和張天賜穿戴整齊站在我家門前。
「姐,染染在醫院上班,萬一有什麼需要,還能幫點忙。
「你們沒見,茜茜上沒一好皮,送去醫院也得麻煩茜茜多幫照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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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心想不去,又怕張天賜以后記仇報復我。
最后只得咬牙和我媽一起陪他們去醫院。
一路上表姐趴在后座,無聲無息,落在外面的脖頸兒,一圈又一圈鮮紅的勒痕。
表姐去急診室救治的時候,媽媽嘆了口氣,還是建議舅媽直接報警,然后讓表姐離婚。
醫院深更半夜沒人,舅媽把腰一叉,那聲音極其有穿力,我覺整個醫院的人都能聽到吵吵。
「你上下皮子一,就讓茜茜離婚,你知道不知道,結婚半年離婚,我們是要還彩禮的?
「六十六萬,只要你幫我還了,我就讓茜茜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