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胡鬧！老二也太不像話了！」大伯氣得把手里的籮筐都扔了。
聽見聲音的伯母從屋里出來，好奇道：「怎麼啦？」
「老二一家子搬走了，把雪粒一個娃兒留下來，讓一個人生活。」大伯氣憤道。
「這兩口子也忒心狠了，這麼大點的娃，一個人怎麼過？」伯母過來把我拉進堂屋。
問我：「這幾天你都是一個人在屋里？」
「伯母，我可以一個人過。」我是真心覺得一個人更輕松，「就是，打水有些困難，太重了，我拎不起來。」
「走，帶我去你家看看。」伯母拉著我。
「這是你爸媽留給你的口糧？」大伯指著米缸問。
還不待我回答，他又自顧道：「這麼點米，連兩個月都不夠吃吧？」
說著他拿出袋子，把米都裝起來。
「算了，到時候吃完了，我再去找他要。」大伯拍拍我的頭，「雪粒，以后你就在我家吃飯吧。」
伯母在旁邊吐槽：「老二這兩口子，干的什麼事呀！自己生的孩子不管，這也太偏心了！」
那天中午和晚上，我都在大伯家吃飯。
晚上，我跟堂姐李盈睡在一起。
看著并排放在一起的兩個枕頭，我連忙擺手。
「盈盈姐，我睡在另一邊就行了。」
說著把枕頭放在了腳頭。
堂姐皺眉：「為什麼要睡在那邊？我們兩個可以睡一邊呀，晚上還能聊天。」
為什麼？
因為我親姐李寶珠從來不讓我跟睡一頭。
寒冷的冬天，還喜歡把自己的腳進我的后背暖腳。
我不能反抗，只能乖乖忍著冰涼的雙腳。
只要敢一下，就會狠狠踹我。
看著堂姐把枕頭又放回原，我心歡喜。
晚上跟堂姐一起躺下，問我一個人睡怕不怕。
我說怕，晚上總覺窗外有個人在看我。
說得也害怕了，側過摟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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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雪粒，我現在都不敢看窗外了。我們講點別的吧，你看了那個偶像劇嗎？男主角好帥啊——」
「嗯，可是我覺得男二號更帥呀……」
我們兩個開始爭論起誰更帥，討論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劇。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倆都睡著了。
7
這一覺，我睡得特別踏實。
沒有了那些令人惶恐的噩夢，可以一覺到天亮。
早上醒來，我側過頭，看向堂姐的睡。
這一刻，我無比希，要是我的親姐姐就好了。
這才是我心中向往的姐妹相模式。
我們可以躺在被窩里聊喜歡的偶像，可以分彼此的小。
而不是像李寶珠對我那樣，永遠高高在上，高人一等。
在看來，我不是的妹妹，而是丫鬟。
我對的話只能服從，對就應該討好。
平時除了上學，我就被爸媽拘在家里做家務，回到家永遠有做不完的活。
我很有時間出門玩。
堂姐就在隔壁，其實我跟的接也不算太多。
但每次見面，我都能得到，對我沒有李寶珠的那種俯視輕蔑。
在眼里，我就是妹妹和玩伴，可以一起打鬧玩耍。
我喜歡這個姐姐。
看到還睡得，我沒有吵醒，輕手輕腳穿好了服。
天剛蒙蒙亮，伯母在廚房里做飯。
我走進屋，習慣地接過正在洗的黃瓜：「伯母，我來切吧。」
「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伯母問。
「習慣了。」
從五歲開始，我就學著做飯，幫我媽干家務。
這兩年，家里的早飯都是我做的。
上學的日子，我要起很早，把一家人的早飯都做完。
等大家都吃好，我再把碗洗干凈，才能去學校。
晚上放學，回家后第一件事也是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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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就得干活，就得一刻不停歇，這已經了我的記憶。
大伯母擺擺手：「行啦，你一個小孩子，添什麼。不睡覺就出去玩吧。」
我嘻嘻笑：「伯母，我喜歡干活。」
這一刻，我迫切地想展現自己的價值。
我想讓伯母知道，我不是麻煩，我能給幫上忙。
當我自告勇炒完一盤黃瓜后，伯母嘗了嘗，不停點頭。
「不錯呀，你真的會做飯！」
得到了肯定，我更加激，恨不得把所有本領都展示出來。
吃早飯的時候，伯母特意告訴大家，說那道黃瓜是我炒的。
堂姐瞪大眼睛：「雪粒，你居然會做飯？」
嘗了一口，滿眼欽佩，朝我豎大拇指。
「你真厲害，我到現在連鍋鏟都沒拿過呢。」
的語氣里是真實的欽佩，不是在炫耀自己的寵。
堂弟李浩也連連點頭：「三姐太棒啦！」
我看著他們，低下了頭。
真好啊，這個家。
8
堂姐過生日的這天，伯母殺了一只。
作為壽星，堂姐分到了一只。
伯母夾起第二只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放進了我的碗里。
我寵若驚，趕夾起來放進堂弟的碗里。
堂弟看了一眼伯母，又把夾回給我。
「三姐，我不吃。你們孩子吃，我吃兩個翅就行啦！」
「給你就吃！」大伯母對我道。
我沒有再推辭，咬了一口。
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吃。
真好吃呀，怪不得李寶俊那麼喜歡吃。
從小到大，在我們家，只要殺，兩只永遠都是他一個人的。
李寶珠那樣霸道，都沒資格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