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又一次陷了死寂。
這一次,持續了整整一天。
最終,在周五下午截止時間前,我收到了李偉轉來的兩萬塊錢。
我知道,這筆錢一定是李偉用了他自己的積蓄,或者是找朋友借的。
王秀梅,一分錢都沒有出。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贏了這一仗。
我要讓他們明白,我不再是那個可以被他們隨意拿的柿子。
6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肚子越來越大,需要采購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嬰兒床、安全座椅、推車、消毒柜hellip;hellip;
我把每一項需要購買的東西,都做鏈接,附上價格,發到那個「李家長孫迎接準備金」群里,然后@王秀梅和李偉。
每一次,都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他們從一開始的激烈反抗,到後來的消極抵抗,再到最后的麻木支付。
雖然每一筆錢都要得無比艱難,但終究是要到了。
王秀梅的臉越來越難看,見到我就像見到討債鬼,再也不敢提什麼「我的大孫子」。
終于,在一次產檢后,醫生告訴我,胎兒一切正常,可以準備待產包了。
回家的路上,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知道,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晚上,我把李偉和王秀梅到客廳,我媽也坐在我邊,像一尊沉默而有力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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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任何廢話,直接將一張打印出來的 Excel 表格放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
「這是從懷孕到現在,所有為孩子產生的花銷明細。」
「月子中心定金兩萬,嬰兒床三千,安全座椅兩千五hellip;hellip;林林總總,一共是四萬八千二百塊。」
「這每一筆,都是你們轉給我的,我有轉賬記錄。」
我頓了頓,看著他們難看的臉,繼續說道:
「當初,媽您親口承諾,給孩子十萬塊。現在,賬上還剩五萬一千八百塊。」
「這是月子中心的尾款繳費單,五萬八。還差六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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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待產包、嬰兒出生后的、尿不、服,這些都還沒算。」
「我要求不高,你們把承諾的十萬塊補齊。剩下的,我自己承擔。」
王秀梅的哆嗦著,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李偉一把抓過那張表格,眼睛通紅地看著我。
「丁琳!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們已經花了這麼多錢了,你還想死我們嗎?」
「你們?」
我冷笑一聲,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李偉,從我懷孕到現在,你問過我一句難不難嗎?」
「你媽在我孕吐最難的時候,只想著自己那點養老金,用我的東西。」
「你們承諾的錢,每一分都是我像牙膏一樣出來的。現在,你反過來說我你們?」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狠狠地釘進他們的心里。
「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了。」
我拿起我的手機,點亮屏幕,上面是我早就查好的民政局地址。
「把承諾的錢拿出來,我們還是一家人。孩子生下來,有爸爸,有。」
「如果你們拿不出來,或者不想拿,也可以。」
我抬起眼,目筆直地向李偉。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孩子我自己生,自己養。」
「從此以后,我們一別兩寬,各不相干。你們李家的香火,你們自己另想辦法。」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轉扶著我媽,慢慢地走回了臥室,關上了門。
與敗,就在他們的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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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已經做好了迎接任何一種結果的準備。
7
臥室的門板并不厚,客廳里的聲音像是水,一波一波地拍打過來。
先是王秀梅抑的、氣急敗壞的咒罵,夾雜著「不要臉」、「白眼狼」、「喪門星」之類的詞匯。
然后是李偉暴躁的低吼和來回踱步的腳步聲。
我媽握著我的手,掌心溫暖而干燥。
什麼也沒說,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里滿是堅定。
這無聲的支持,比任何語言都更能給我力量。
「砰」的一聲,臥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李偉雙眼赤紅地站在門口,口劇烈起伏。
他后的王秀梅,則是一副天塌下來的悲愴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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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捂著口,一手指著我,哆嗦著,仿佛我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丁琳!你非要把這個家攪散了才甘心嗎?」
李偉的質問聲嘶力竭。
我媽眉頭一皺,正要起,我輕輕按住了。
我平靜地迎上李偉的目,甚至還對他笑了笑。
「家?李偉,你現在跟我談家?」
「一個需要孕婦著大肚子,像乞丐一樣討要每一分錢才能維持下去的家嗎?」
我的平靜徹底激怒了他。
他大步沖到我面前,將那張 Excel 表格狠狠摔在我的床頭柜上,紙張散落一地。
「錢錢錢!你現在腦子里除了錢還有什麼?我們結婚的時候你是這樣的嗎?」
「你以前多單純,多善良!現在怎麼變了一個認錢不認人的市儈人!」
「單純?善良?」
我重復著他的話,角的笑意更冷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活該被你們家空手套白狼。」
「就活該一邊忍著孕吐,一邊聽著你媽算計那點養老金,還得一邊恩戴德,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