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指著我的臉一通罵，「你出去問問，哪家大姑娘結婚不要彩禮？誰家不是房子車子買好了，求娶進門的？就你下賤，人家三兩句話就把你騙走了，被賣了還要給人家數錢。」
我不想像個潑婦一樣地站在門口和對吵。
也不想被聽那些「為我好」的陳詞濫調。
我疲憊地抬起眼，輕飄飄地說，「好，媽，你贏了。」
我轉回屋，看著自己發給宋行舟的分手信息，緒崩潰到極致，絕大哭。
一連幾天，我都提不起勁來。
宋行舟一直沒回我。
但是年人的世界里，這已經是分手的意思，我明白。
有時候我看著窗戶，自暴自棄地想，如果我跳下去了，我媽會不會疼？會不會后悔我太？
幾乎每天我都在克制自己自毀的念頭，以至于在看到宋行舟的微信時，我都以為自己在夢中。
他說，周末會帶著父母來提親。
我手指抖在對話框里，遲遲打不出字來。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幾天他忙著做父母的工作。
「什麼都不要想，等著我去娶你。」他打來電話，溫地說。
兩家父母見面那天，我媽打扮得鮮亮麗，面不改地提起彩禮二十萬。
我婆婆直接抬價到五十萬。
我著急想要，宋行舟按住我的手，「結婚的事，讓父母去商量，我們不要管。」
我媽臉上喜洋洋掛著笑，話卻有些怪氣，「瞧瞧，這還沒嫁過去呢？就護著你們呢。」
宋行舟起給我媽添了水，「那是您教育得好，您養一一這麼大辛苦啦，以后該好好清福了。」
我媽笑得合不攏。
訂婚進行得非常順利。
事后，我板著臉問宋行舟，「彩禮很大概率不會帶回來的。你還放任我媽要這麼多，讓你媽怎麼看我，我還沒嫁進來，子先矮了半截。」
宋行舟笑了，「我辦事至于那麼差勁嗎？」
直到后來我才知道，那幾天他煞費苦心地套路他家里，不僅沒有提早結婚是為了給我解決工作的事，還故意提出要把一線城市全款買的婚房寫我一個人的名字。
他媽生怕他腦發作真的這麼做，急了，這才提出彩禮可以多給一點。
怪不得后來，他媽媽拐彎抹角問我怎麼看待婚房，百般試探我有沒有想法去算計們的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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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婚禮舉行得很隆重。
彩禮我媽果然沒給我帶回來，說，幫我存著，以后有急用，會拿出來給我的。
甚至連三金都被一并拿走了。
說辭還是那一套，幫我先存放起來，以防我對象不好好過日子，我沒退路。
可能是因為彩禮和三金的事我都沒有反駁，覺得我們的關系又恢復如初。х|
開始隔三差五地給我打電話。
話題總是圍繞著「即使我嫁出去了，還是應該和爸爸以及自己的弟弟親。男人到底是靠不住」之類的洗腦語言。
宋行舟做事到位，會說他心眼多，我玩不過他這種刺心的話。
而我一直在等。
如慢刀子割。
等一個契機讓自己徹底疼死。
從此對的那個家失了指和盼。
在我逐漸清醒的同時。
我弟也談了對象，領朋友回家的那個周末，我媽提前給我打電話，三番四次我回去。
在我明確拒絕的況下。
最后一次急了，說了實話。
說，一堆的事，我不回去幫忙，一個人哪忙得過來。
原來這才是盛邀約的本原因。
我勾了勾角，沒笑得出來。
為什麼我不意外呢？
也許是這一陣子的清醒，忽然想起了很多往事。
以前我媽生病的時候，會給我打電話。
我從學校請假回來照顧，跑前跑后，一邊念叨還是養姑娘好，姑娘是心小棉襖。一邊細心叮囑我，不要告訴弟弟，弟弟績不好，又不知道學，要是借生病的由頭跑了，就抓不回來了。
總是說，我好，要是有兩個弟弟那樣的孩子，不如一繩吊死自己。
6
而我一直深信不疑。
我終于醒過味來。
我爸媽從來不像林羽爸媽那樣強勢的要求我為家里做東做西，那是因為通常在他們開口以前，我已經主想到并且做到了。
我媽最擅長做的事是扮弱賣慘，本就不需要下指令怎麼做，我就已經急切地把我所能做的一切奉上。
念初中的時候，我爸忽然失業。
我媽日日在我面前哭窮哭慘，說自己難得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我又急又慌，不知道要怎麼幫忙才好。
那時候我一個月的生活費是 800 元，我弟弟是 120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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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主把生活費減到 400，我媽抱著我哭，說委屈了我。
夸我懂事又乖巧。
那時候我雖然過得苦，但是卻因為自己能為家里出一份力而欣。
當我提出給弟弟的生活也減一部分時，我媽恍了一下神，答應了。
但從來不會當我的面給我弟生活費，現在想來，到底減沒有，誰又知道呢。
我想起這些往事，心里發苦。
簡直難以相信自己 20 多年的人生，猶如活在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