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臉上也見了惱意,「你這孩子現在怎麼不識好歹?開口就帶刺,你公婆家條件這麼好……」
「公婆條件好和我有什麼關系,們的家產又不會給我。」我沒好氣地頂撞回去。
「不給你給誰,就一個兒子。你可別犯傻,就知道回娘家來和你弟弟爭,真到該爭該搶的時候反而窩囊無用。」
我氣得手指抖。
按下口的憤怒,竭力心平氣和地問,「你當初不是告訴我,彩禮是暫時幫我保管嗎?是不打算給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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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也惱了,「不給你又怎麼樣?我說替你保管也是說得好聽些,為了你面上有。你出去問問,有哪個做兒的,會步步回家要彩禮的?彩禮本來就是男方求娶的時候給方家里的,不是給你的。」
說得振振有詞,口氣得一起一伏的。
「好,彩禮不提。那麼三金呢?三金該是給誰的?」
門口傳來開門聲。
宋行舟和我婆婆買菜回來打斷了我們的爭吵,我媽抱起唯唯回屋。
我側過,抹去眼淚。
裝作若無其事地坐在床頭玩手機。
宋行舟進屋關了門,悄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和媽吵架了?我看臉帶怒地進屋了。」
「拌了幾句口角,沒事。」
他揶揄我,「你都當媽的人了,還這麼不懂事,有什麼可吵的。」
我氣得翻躺下,「不要你管。」
他轉掛了大,嘖嘖兩聲,「就對我一本事。好,為夫的錯,為夫哄哄。」
他大手圈住我,湊近臉,笑意和星星一樣閃爍。
啵的一口親在我面頰上,用戲腔唱到,「還請夫人,多多擔待呀。」
我破涕為笑,「油膩。」
他撥開我額間的頭發,看見我的眼眶里還蓄著淚,愣了一下,「越來越像小孩子了,和你媽湊一起就拌。」
「岳母回去吧,反正過幾天月嫂就來了,我媽也在這,我們幾個人能照顧你了。」
我猶豫了一下,「算了,怕多心,覺得我們趕走。」
宋行舟把玩著我的手指,「我忘告訴你了。剛才回來路上,岳丈大人給我打電話,這是他的意思,他說你弟弟馬上也要領媳婦回家了,岳母最好回家收拾收拾,準備歡迎準兒媳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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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他的意思,你弟媳可能是懷孕了,估計要閃婚。接下來你家有的忙,讓媽回去吧,在這你們倆見著就吵,還都上火。」
宋行舟趁著周末把我媽送了回去。
我媽回去后就修房子收拾家,忙得腳不沾地。
給我的電話不如之前那麼多。
我反倒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怎麼,自從心生隔閡以來,覺接我媽的電話都了一種負擔。
的每一句話,都要在我心里過度咂,品出惡意。
我深深清楚,也許我的心態也出了問題。
我不到,反而不斷滋生怨恨。
我困于恨掙扎,苦惱無措。
但我不斷安自己耐下子,等一個結果。
一個天意。
是的,我和自己打了一個賭,贏了,就從怨恨的岸涯走回來。
從此家和萬事興。
這個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我帶著唯唯去拍百歲照片的時候,手機一直在響。
引得宋行舟不斷側頭看過來,「你怎麼不接?」
我按了靜音模式,看著唯唯溫地笑道,「等拍完百歲照。」
宋行舟吃醋地嘟囔,「你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唯唯,就在你心里最重要。」
我看向他,溫堅定地說,「你也很重要。」
宋行舟眼睛亮了一下,擰著我的臉頰,「我一點都不信,你就是個騙子。你就天天騙我給你賣苦力吧。」
攝像師找來道,鋪好一地,開始指導我們擺造型。
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機,17 個未接電話,全部來自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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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涼漫上心頭。
我的預一向都很準。
比如現在,我預到如果我停下來接這個電話,今天的百歲照應該就拍不了。хl
拍到中后期的時候,宋行舟的電話響了。
我幾乎是跳起來把電話搶過來,按了關機。
「你怎麼了,一一。」
「不過是一個電話,你慌什麼?」
他的手安地落在我頭頂,笑意彌漫,「這麼不經事,看來真是我把你慣的。」
我勉強出一個笑容,「今天拍照片最大好,其他的都往后放一放。」
宋行舟奇怪地看我一眼,不解卻沒多問。
攝影師拍完唯唯單人照最后一組。
我們換服,開始拍全家福。
直到所有的照片都拍完,我在電腦上選了后期要修的片,又把所有底片導了帶來的 U 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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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唯唯給宋行舟,我借口公司有事,看著他們離開。
我才把電話撥回去。
聽著我媽在那頭歇斯底里的怒罵,我竟然淡淡地笑了。
我終于不用再痛苦、猶豫、糾結、苦悶了。
因為我輸了。
最后我媽在電話里吼道,「你過來自己把東西拿走,如果你不來拿,我就讓快遞給你郵回去。」
「我一會兒就去拿。」我的語調甚至沒有什麼波瀾。
當我媽看見我,把首飾盒砸在我臉上。
在眼角劃出一道痕。
「拿著你的三金,滾!」
我蹲下,把散落的金飾一一收進首飾盒里。
了自己眼角,干的,一滴淚也沒有。
心臟也很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