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不知如何拒絕。
我媽已經憤怒地拉開我爸。
「人家要走,你就不要瞎留了!」
「你知道什麼?這是人家給我下馬威呢?」
「不就是嫁妝的事沒給你個準信嗎?你這幾天天天擺臉給我看,我天天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我倒伺候出罪過來了!」
我媽一面罵,一面哭得稀里嘩啦。
「別人都是好人,就你爸媽是仇人,養了你這麼多年,罪人了!」
「你讓走,不要攔,我只當從來沒養過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平靜地看向我媽,從未有過的從容淡定。
「媽,兄弟姐妹三個,我們都是從你肚子里生出來的吧?」
「為什麼你獨獨不我?」
我媽抖了一下,手給了我一掌。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
卻更低地笑出聲來。
「我又說你不聽的大實話了?」
「真糟糕,我總是這麼不聰明。」
「可是媽媽,我憋不住了,我真的憋不住了!」
我沖進房間,把的記賬本翻出來,摔在面前。
「一家五口人,為什麼獨獨我的花銷需要記起來?」
「連我買一支筆,一個本,一個棒棒糖都記得清清楚楚,細到分毫,到時間地點,通通都有。」
「爸爸的花銷呢,你的花銷呢,姐姐的花銷和弟弟的花銷呢,你為什麼不記?」
我媽眼底閃過心虛,卻強裝鎮定。
「我自己的記賬本,我怎麼記,都是我的自由,你管得著嗎?」
「是啊,不該記你們的,因為這是二妮的欠債本嘛?怪不得你總口口聲聲罵我討債的,原來在你心里,我真是討債的!」
盡管我努力控制,我的聲線還是抖哽咽了。
我爸翻了翻記賬本,皺眉解釋。
03
「二妮,這個事你真是誤會了。」
「其實是你媽記了好幾個賬本,你姐姐和弟弟的賬都記在別了,并不是單獨把你拎出來當外人。」
「是嗎?那爸爸可以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了。」
爸爸一貫的溫言細語。
抬臉使眼給媽媽。
我多疑地想。
這個眼的解釋可以有兩種。
一種是:「快拿來給兒。」
而另一種則是:「我的謊說完了,接下來該你自己圓了。」
我媽猶如得到了什麼信號,大哭大鬧地開始摔打家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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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拿,我憑什麼拿出來?沒見過做父母的還要低聲下氣讓孩子相信自己!」
「我自己沒偏心我自己知道,用不著向任何人證明!」
「我要是撒謊了,我不得好死!同樣的,要是有人居心不良地懷疑的父母,為自己攫取利益不惜死父母,那也會遭天打雷劈!」
賭咒發誓,陷癲狂。
爸爸只能勸我避讓。
「你媽這個倔驢脾氣,你也知道,別和一樣的,你還信不過爸爸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這樣,等明天冷靜下來,我一定說服你媽媽把記賬本都找出來給你看看,好嗎?」
他把我收拾好的行李箱拉回了東屋。
他說:「不許鬧小孩脾氣,大過年的離家不吉利,聽話,回屋睡一覺,你媽明天就好了。」
我輾轉反側了一整晚,只在快天亮的時候瞇過去一陣。
鳴第三的時候。
我的手機響了。
可我正困意上頭,怎麼也睜不開眼。
我媽走進來,接了我的電話。
的大嗓門著強烈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你說我們中了多?」
lt;section id=quot;article-truckquot;gt;我被驚醒,下意識張地看著我媽。
生怕轉臉罵我,中了彩票卻瞞家里。
我正在思索該怎麼給自己圓謊。
我媽已經不以為意地掛了電話。
「現在的信息泄的真是太嚴重了,不但知道二丫的名字,家庭住址,連工作單位都知道。」
「太可怕了!」
把手機丟給了我。
「小心點啊,別手機上有點錢都讓騙子騙走了。我看,你不如給我,我給你保管。這年頭,網絡詐騙,可厲害了。」
看著我,說得很認真。
我的心里卻滿是酸。
我的工資不是沒有上過,最早的時候,賺多我多,吃喝用度都重新手和家里要。
可是我媽上說幫我收著,攢著,一分錢都不會我的。
我真生了病,每個月給的六百花超了時,卻對我橫眉豎眼睛,說我故意想花招想把錢要回去。
我發燒到 40 度,和借錢打點滴,還要先開視頻證明給看,我確實在醫院。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上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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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也要不回我以前的工資了。
每當我提起,我媽就吼我。
「家里哪還有錢?你那幾個錢,最后不都要回去了嗎?我一分也沒花你的,你可別往我上賴!」
「再說,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我還沒和你收錢呢!」
那時候我才恍然大悟。
為什麼一直堅持現金易,我要把工資取出來給,給我生活費時,也要我跑一趟回家取。
我曾嫌麻煩,想教手機轉賬,可總也學不會。
04
原來一切早有痕跡。
我閉了閉眼,把水霧沉下去。
緒不佳甚至冷漠地拒絕:「我沒錢。」
爸爸過來打圓場。
「孩子都大了,自己會管好自己,你就不要瞎心了。大妮說今天上午回來,這怎麼還沒到呢,你去接接!」
弟弟是跟著姐姐的車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