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上次把媽媽嗆了一頓，我以為會有一段時間不跟我聯系。
沒想到會收到寄過來的醬菜和圓子。
姐姐特意給我打了電話：「媽還是想著你的，這次過年特意給你腌了醬菜。」
我就笑笑不說話，媽媽是為了什麼大家心知肚明，小時候加一筷子醬菜都會被怪氣地諷刺幾句，現在投我所好，不過是為了我每月寄給姐姐的四千塊。
姐姐愿意給家里多補，是的事。
我說到做到，不給家里一分錢，只回報姐姐的恩。
我把醬菜和圓子都扔進垃圾桶。
21 歲的我已經不需要這些東西。
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醬菜和圓子。
我生活過得簡樸，人事老姐姐很關心我，是個有能力也很熱心的人：「你這樣不行啊，月薪八千一點錢都攢不下來。你家重擔全在你上。」
「小姑娘家家一點化妝品都不買，日子過得太差了，你還是得找個男人當靠山！」
人事老姐姐給我介紹了一個本地的男生，說是家庭條件不錯。我抹不開面子，就去了。
25
第一次相親見面，印象還不錯，他賀辰，長得清秀帥氣，戴著一副眼鏡，給人覺很斯文。
只是一聊天就有些不對勁，賀辰對我的淳樸很滿意：「像你這樣的才適合做老婆，那些每天買包買化妝品的孩子只能用來談談，我是絕對不會看上們的。」
我：「？？？」
雖然我的同事們熱衷買包買化妝品，但這是們的好和自由，他的語氣讓我很不舒服。
我開口問：「你理想的伴是怎麼樣的？」
賀辰笑著說：「像你這樣經濟獨立的，以后能顧家照顧好孩子，還要幫我孝順父母。」
我反問：「那你做什麼呢？」
賀辰特別詫異地說：「我上班啊！」
可是我也上班啊！我的工資還比他多一千塊！為什麼只是跟他結婚，就要額外負擔那麼多？
我瞬間清醒，我拼命走到今天，絕對不是為了幫誰顧家，孝順誰的父母。
他不是我的靠山，而是另外一個泥潭。
我禮貌地笑了笑，過了片刻就找了借口離開。
后續賀辰一直打電話找我，人事姐姐也很熱心地問我怎麼樣，說賀辰對我非常滿意，覺得我很適合當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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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擺出一張苦臉：「張姐，他優秀的，是我配不上。」
「你知道我家況，我爸腎病很重，我弟還在上學，我肯定是要給錢的。而且我家彩禮要得很高，沒有 28·8 萬，不可能讓我嫁。」
張姐震驚地張開，干地說：「啊，你家......彩禮確實要求高，哈哈。」
張姐從此以后，再沒提過給我介紹對象的話題，而一直給我打電話的賀辰，也偃旗息鼓了。
26
我花了一年半的時間，完了專升本的課程，并且順利拿到了人自修的本科學歷。
我的老師告訴我，有個國外的校招，但對方要求有工作經驗，本科學歷和十萬塊錢的存款。
覺得我很努力，可以嘗試走出去試試。
我一聽就很心，我的人生從那個小山村開始，就一直于被選擇的泥潭。
這一次，我想主換一種生活，出去看看。
我月薪只有八千，每月寄回家四千，兩千住宿日用，兩千還從前的貸款。我的存款所剩無幾，唯一能來錢的，就是接私活。
我開始到找活干，就連坐在地鐵上都在工作，有時候沒座位，我會直接把電腦放在膝蓋上，席地而坐。
我不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我就專注自己前行的道路，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穩穩當當地向目標前進。
我想出國的想法，沒有告訴家里的任何人，包括我的姐姐。
我默默努力了七個月，終于存夠了十萬塊錢，興高采烈地報了名，辦好了一切手續。
飛機起飛的前一刻，我接到了姐姐打來的電話，的聲音充滿了疲憊。
「小妹，你請假回來一趟吧，爸不行了。」
27
爸爸病重了。
醫生跟家屬談話：「病人這個況需要換腎，你們家屬什麼想法？有合適的話可以去配對一下。他這個況早點做手還有希。」
媽媽當著醫生護士的面，撲通一聲對我跪下了，拽著我的手，像鐵鉗子一樣控制住我，大聲號哭：「春英！你得救救你爸啊春英！你不救你爸，你爸就得去死了啊！」
我拖著行李箱，在醫生的辦公室里到渾發冷。
我盯著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想要我救爸爸，那弟弟也必須配型。否則我也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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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眼神驟然狠厲，豁然站起一掌打到我臉上，用了十足的力氣，像是對付畢生的仇敵。
「你這個賤人想都別想！」
我的臉瞬間紅腫了起來，醫生都很震驚地上來攔。我早已不是當初怯懦的 14 歲孩，對的迫不敢反抗。
我吐出里的沫，發狠地說：「只要我不去，誰還能我去配！」
關于爸爸，在我印象里他就是個沉默的影子，和冷漠的旁觀者。我對他并沒有多親，只是還不能完全忍心看他去死。